施罗德骂了一句,拧开一枚手榴弹的盖子,拉燃引信,直接塞进了炮管里。
"闪开!"
"轰!"
炮管从内部被炸裂了。
原本笔直的炮管像一朵盛开的铁花,向外翻卷开来。
另外两门炮也以类似的方式被摧毁。
不到三分钟,四门反坦克炮全部变成了废铁。
战斗结束了。
阵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七八具苏军尸体。
有几个还在呻吟的伤员被德军士兵用补枪或刺刀解决了。
丁修站在一门被炸毁的炮旁边,看着那个裂开的炮管。
炮膛里还推着一发穿甲弹——如果这发炮弹打出去,路上的某辆"黑豹"的侧装甲肯定会被击穿。
"少了这四门炮,贝克团至少能少损失两辆坦克。"
穆勒走过来,一边包扎着脸上的伤口,一边说道。
"两辆坦克。"丁修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在这个战场上,两辆坦克可能就意味着几十条命。
也可能意味着一个据点的得失。
"搜集弹药。把苏军的武器能带的都带上。十分钟后出发。"
士兵们开始在阵地上翻找有用的东西。弹药箱、干粮、水壶、信号弹——在这种缺乏补给的行军中,任何东西都是宝贝。
施罗德从一个苏军军官的尸体上翻出了一个皮质文件包。
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标注了德军坦克纵队行军路线的草图,还有一份用俄文写的通讯频率表。
"好东西。"施罗德把文件包扔给丁修,"这说明他们对我们的行军路线掌握得很清楚。"
丁修翻开那张草图。
上面用红色铅笔标注了贝克重装甲团的大致位置和前进方向,甚至连"虎"式坦克的数量都有粗略的估算。
虽然不完全准确,但已经足够让苏军提前部署反坦克阵地了。
"这份东西要交给团部。"丁修把文件包塞进胸前的口袋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方。
此时,大雾已经完全散了。乌克兰大平原的景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展露无遗。
到处都是黑色的烂泥、被炮火翻过的田地和焦黑的树桩。
远处的公路上,坦克的引擎声重新轰鸣起来。贝克团的装甲巨兽们开始转动履带,碾过泥泞,缓缓向前开进。
大雾散了,坦克可以重新推进了。
而挡在他们前进路线上的那个致命陷阱,已经被丁修的人拔掉了。
"连长。"穆勒走过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接下来怎么走?"
丁修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沾满泥浆的手表。
上午九点。
"回公路。跟上坦克。"
他把枪挂在胸前,迈开步子向着公路的方向走去。
"俄国人变了。"
施罗德走到丁修身边,难得地没有咧嘴笑。
他手里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工兵铲,看着向日葵田里那些灰绿色的尸体。
"以前他们只会喊着乌拉冲锋,像一群没脑子的牲口。现在……"
施罗德指了指那个被他用铲子劈死的机枪手。
"那个家伙的阵地选得很专业。交叉射界,互为掩护。而且他们的渗透队和炮兵阵地之间有明确的警戒线和信号系统。这不是一群农民能做出来的。"
丁修没有说话。
他知道施罗德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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