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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基洛夫格勒以东,里斯扬卡以南20公里。
如果地狱有季节,那一定是乌克兰的早春。
这是一种能够吞噬一切的颜色——黑。黑色的土地,黑色的天空,还有那些在黑色泥浆中挣扎的、像是黑色蛆虫一样的士兵。
丁修把一只脚从烂泥里拔出来,带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要断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
这支曾让整个欧洲颤抖的军队,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在泥潭里打滚的乞丐。
"推!都给我用力推!没吃饭吗?!"
施罗德站在一辆半履带车的侧面,半个身子都是泥,正在疯狂地咆哮。
他手里挥舞着那把永远擦不干净的工兵铲,像是一个赶尸人。
那是第9连仅存的几辆还能动的Sd.KfZ.251半履带车之一。但现在,它的前轮已经完全陷进了泥坑里,履带在空转,甩出大片黑色的泥浆,溅了后面推车的人一脸。
他们用肩膀顶着沾满污泥的车身,咬着牙,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一、二、推!"
纹丝不动。
那辆钢铁怪兽就像是长在了地里一样。
丁修走过去,拍了拍施罗德的肩膀。
"让它烂在这儿吧。"
丁修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疲惫。
"什么?"施罗德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
,"头儿,这上面还有两箱迫击炮弹和我们的口粮!"
"我说,扔了。"
丁修指了指前方。
"前面的'贝克重装甲团'已经停下来了。连老虎都走不动了,你这辆破车还能飞过去?"
前方几百米处,几辆拥有着巨大身躯和长长炮管的"虎"式坦克正趴在路基上。
那是弗朗茨·贝克中校指挥的精锐重装甲团,也是这次解围行动的矛头。
但现在,矛头断了。
一辆编号为"S33"的虎式坦克,它那宽大的履带完全被淤泥糊死,巨大的负重轮陷进去了一半。引
擎还在轰鸣,车尾喷出黑烟,试图挣扎,但越挣扎陷得越深。
这就是现实。
在柏林的宣传片里,装甲部队是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但在切尔卡瑟的泥潭里,它们就是一堆昂贵的废铁。
"卸货。"丁修转过身,对着那群快要虚脱的新兵下令
"把弹药和干粮扛在肩上。车扔到路边去,别挡道。"
士兵们如蒙大赦,瘫倒在泥水里喘气。
"不想死的就动起来!"穆勒走过来,踢了一脚瘫在地上的一个士兵。
"在这里停下来,体温一旦流失,你们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是……什么声音?"
忽然,一名士兵抬起头,惊恐地看向侧翼的树林。
一种尖锐的、类似布匹被撕裂的啸叫声划破了阴沉的天空。
"迫击炮!卧倒!"
丁修大吼一声,本能地扑向路边的一个弹坑。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泥水混合着弹片四处飞溅。
一发82毫米迫击炮弹正好落在刚才那辆半履带车旁边。
两名还没来得及跑远的人瞬间被气浪掀飞,像是破布娃娃一样摔在烂泥里,不动了。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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