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看到了那些古怪纹路。

    然后他的面色变了。

    从刚才的阴沉变得更加难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搅动，让他无法平静。

    他看到了日向广次郎的身体状况。

    那已经是一具干尸，肌肉萎缩，皮肤干瘪，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水分和生命力。

    这种事情在忍界并不罕见，有很多禁术和秘术都能做到类似的效果。

    但真正让日向日足在意的，还是日向广次郎的双眼。

    那双眼睛虽然看起来灰扑扑的，像是蒙了一层灰，但日向日足却不会看错。

    那是完整的白眼。

    不是受损的白眼，而是未曾受到笼中鸟咒印控制的白眼。

    瞳孔还在，虹膜还在，眼球的结构还在。

    它们只是失去了光泽，失去了活力，像是两盏熄灭的灯。

    但它们是完整的。

    只有宗家死后，才会留下完整的白眼！

    更重要的是，日向日足发现了一件让他都感到惊悚的事情。

    他抬起手，拨开了日向广次郎额头上的碎发。那里本该有一个绿色的印记——笼中鸟咒印，那是日向宗家控制分家的工具，是分家成员很小就刻在他们额头的烙印。

    但现在，那个印记消失了。

    日向广次郎的额头光洁一片，没有任何痕迹。皮肤是完整的，没有疤痕，没有凹陷，没有色素沉淀。

    像是那个印记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日向日足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看了看日向广次郎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眼睛。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笼中鸟咒印消失了。

    这才是让日向日足最难接受的。

    笼中鸟咒印关乎整个日向一族的安危，是宗家控制分家的根本手段。如果这种手段可以被消除，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宗家对分家的控制将不复存在，意味着日向一族世代相传的制度将面临崩塌。

    现在有人用明确的手段，消除了笼中鸟咒印。

    这让他如何能放心？

    这一幕同样被大蛇丸看到了。

    他站在日向日足的旁边，目光落在那具干尸的额头上。他看到了那个光洁的额头，看到了那个没有印记的位置，也看到了日向日足脸上的表情变化。

    他的眼神微微眯了一下，脑子里在快速运转，在把刚才看到的所有信息拼接在一起。

    他想起了方才五遁大连弹之术时候的爆炸冲击，被一股无形力量阻挡。那时候日向广次郎身上所出现的动静，那双白眼当时很明亮，像是有两团光在里面燃烧。

    那光芒很特别，特别到让人记忆犹新。

    那样的光芒，那样的力量，那样的眼睛，整个忍界之中似乎只有一个人拥有——宇智波亘川。

    大蛇丸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宇智波亘川和大筒木一式之间，是否有着什么关联？

    或者说，大筒木一式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力量，是否和宇智波亘川有什么共同之处？

    而日向广次郎身上笼中鸟咒印的消失，又是否与此有关？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干尸，眉头微微皱着。

    日向日足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胸口鼓得很高，然后慢慢吐了出来。他站起身，转过身，看着大蛇丸，开口了。

    “火影大人。”

    他的声音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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