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一句问下去,每一句都像一把锥子,扎在魏国涛心口上。
魏国涛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红,而后猛地一拍桌子,“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魏市长……”蒋阳没有动,声音反而更低了,“我胡说八道?我蒋阳办了夜枭的案子,肖鹏在我手里关了多少天,他说了什么话,我清清楚楚。您要不要我现在就把那些话,一句一句,背给您听?”
整个包间,鸦雀无声。
王安邦缓缓地放下了筷子,端坐在椅子上,眼神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忽然对蒋阳产生了一些好感。纵然肖鹏的案子已经结案,但是,眼前这一幕何尝不是一种对魏国涛的打击呢?
这种舒爽的感觉,当真是舒爽……
可张伟生不一样了。
他脸色铁青,手里那根筷子,已经在指节间攥得都发白了……
可是,葛建军在这里,他不敢发作。毕竟蒋阳针对的不是他,而是魏国涛啊。
葛建军则始终低着头,慢慢地用一只手把酒杯转了半圈,像是没听见,又像是听得清清楚楚。
魏国涛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蒋阳的鼻子,手指都在抖:“蒋阳!你!你他妈别在这里血口喷人!肖鹏的案子已经结了!省厅都批了!文件下来了!你现在跑到这桌上来胡说八道,你想干什么?!”
蒋阳也站了起来。
他的个子比魏国涛要高半个头,这一站起来,他几乎是俯视着魏国涛的。
“魏市长,这身正不怕影子斜,您激动什么?”蒋阳的语气里不再有一丝退让,“夜枭的案子是结了,肖鹏没被定主犯,我承认。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我能不清楚吗?您有没有参与,我不知道吗?我,不是傻子……我非常清楚,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我给你干秘书,我…丢不起这个人……”
“蒋阳!”张伟生这一声喊得真是用上了力。
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啪地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桌上的酒杯、茶盏、瓷碟跟着跳了一下。
他这一下,是顾不得葛建军在场了。
葛建军是省公安厅厅长,正厅级,比他这个市委书记的级别还要稍稍硬一些。
换作平时,张伟生在饭桌上对葛建军那都是客客气气、滴水不漏的。可此刻,他真的压不住火了。
一个秘书,一个跟着他还没几天的小秘书,居然敢在这个场合,当着他这个市委书记、市长、副书记和省厅厅长的面,公然把市长怼得脸色惨白,公然把他这个市委书记的"算计"摊在桌面上!
这哪里是不懂规矩,这分明是要把整个海城官场的脸都撕下来!
“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张伟生指着蒋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一个秘书,跑到桌上来跟魏市长吵起来!你这是什么规矩?!我市委书记请客,葛厅长大老远过来,你给我把饭桌掀成这样?!”
整个包间,安静得可怕。
蒋阳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张伟生。
那一刻,他没有像普通的小秘书一样低眉顺眼,没有慌,没有怯,更没有半点要服软的意思。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张伟生脸上,不闪不躲,平平静静的,可那平静的眼神深处,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冷意。
那一抹冷意,让正在气头上的张伟生,竟然不由自主地心头一紧。
张伟生在汉东省官场摸爬滚打了快三十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见过老奸巨猾的,见过笑里藏刀的,见过虚情假意的,见过卑躬屈膝的。他自认为,看人这一关,他是过得去的。
可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一眼看过来,他竟然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那种感觉非常微妙。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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