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似的。
“不能再走了。”赵一从后面挤上来,冲我喊道,“这雪下得邪性,估摸着到下午也停不了,再往前走出去就真进山了,雪一埋路,到时候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找不着。”
我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地图,用衣服挡了一下风雪,皱眉看了看。
稍微对照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特征,按图上的标记,往前再走三公里左右有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是过去林场工人歇脚的地方。
我把地图收起来,冲众人道:“前面不到三公里的地方有片空地,到那儿扎帐篷,先吃午饭,等雪小了再说。”
大家伙儿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只能顶着风雪咬牙又走了大半个小时。
到了地方,果然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周围有几棵红松挡着风,条件还算凑合。
众人手脚麻利地搭起了几顶军用帐篷,又在背风处清出一块地来,点起了炉头烧水煮面。
我和金胖子、楠姐还有阿欢钻进一顶小帐篷里,四人挤在一块儿啃着压缩饼干就热水。
雪还在下,一点没有要小的意思。
白茫茫的一片,连十米外的松树都看不太清了。我心里急得像火烧一样,手指不自觉地敲着膝盖。
楠姐坐在旁边,安静地喝了一口热水,抬眼看了我一眼:“急也没用。”
金胖子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附和道:“楠姐说得对,这天爷发飙,谁也拦不住。等雪稍微小点,咱再走也不迟。”
我叹了口气,把门帘放了下来。
......
东北的天黑得早,在冬天尤其明显。
下午三点刚过,原本就不怎么亮的天空就开始暗了,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连个影儿都看不见。
雪虽然比中午时分小了一些,但也只是从鹅毛变成了细碎小雪沫子,依旧没有要彻底停的意思。
见我出来了,一旁玩雪的小九几个人开口了:
“哥!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大伙儿商量着,干脆住一晚,明早天亮再赶路吧。”
我皱着眉头,没言语,抬头仔细看了看天上的云层和远处的山影。
默念观星测气的口诀,我大概算了算。
可不算不要紧,这一琢磨,心里咯噔了一下。
“云遮其背,山立凶兆......”
从我这个方向看去,正前方的山体角度很不寻常,陡坡上覆着一层新雪,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冷森森的白。
我快步找到胡三,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三哥,不能再等了。现在就得走。”
胡三一愣:“这雪还不算小呢,天黑前也走不了多远……”
“不是路的问题。”我转头指了指前面的陡坡,“这山,我感觉不太对。”
胡三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他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娘的……雪盖太厚了,底下那层旧土还没冻实,新雪压上去,那坡……”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雪崩。
这种地形的陡坡,一旦积雪超过临界点,再来一阵大风或者一点震动,整面山坡的雪就会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把我们这帮人连人带驴一块儿埋个干干净净。
胡三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冲大伙儿喊了一声:“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众人一片哗然。
“三爷,这大冷天的……”
“别废话!”胡三的声音硬得像石头,“这坡随时可能垮,不想死就赶紧收拾。”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