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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姐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包饼干,递给我:“先吃点垫垫肚子,车上没吃的。”
我接过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干巴巴的,有点噎人。
“哥想吃啥不?俺去那边小卖部买点。”阿欢问道。
“不用了,这饼干就挺好。”我说,“你自己买点吧,路上吃的。”
阿欢点了点头,却没有动弹。
我嚼着饼干,看着候车室里稀稀拉拉的人影,心里头忽然有些恍惚。
就在几天前,我还躺在老家的床上,可现在,我又要出发了。
去沈阳,去长白山,去一个不知道是生是死的地方。
“想什么呢?”楠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抬起头,看到她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这一切。”我扫了一眼四周,“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楠姐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跟我的冰凉完全不一样。
“你不是在做梦。”她轻声说,“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我陪着你。”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头沉甸甸的感觉,好像轻了一点。
“嗯。”我点了点头,攥紧了她的手。
金胖子在一旁看着,啧啧了两声:“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儿还有单身狗呢。”
他嘴巴朝阿欢努了努。
阿欢气不过,拎着包就朝金胖子打去。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我们都故作轻松地聊着,说着些有的没的,谁也没提那墓的事,谁也没提长白山的事。
但谁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我偶尔也会感觉到,在我身体深处,有一个东西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隐约感觉到,那东西在等着我。
或者说,在等着我到达长白山。
......
火车在夜色里穿行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终于到了沈阳站。
我们下了车,拎着行李,出了站台。
沈阳的清晨,空气里带着一股寒意,天上飘着几朵灰蒙蒙的云,像是在酝酿一场雪。
我深吸了一口气,凉意灌进肺里,让我清醒了不少。
“走吧,拦个车,直接去工农区。”我说。
金胖子点了点头,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们上了车,我跟司机说了一句:“工农村。”
司机点了点头,踩下油门,车子驶入了沈阳的街道。
车子在工农区的巷口停了下来,我们下了车,拎着行李,朝宅子走去。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老旧的青砖墙,斑驳的木头门,一切都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
但走到宅子门口的时候,我愣住了。
宅子门口挂着一块白布,门上贴着白色的挽联,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哭丧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金胖子也愣住了。
我心里大概有了谱儿,快步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摆满了花圈,一张黑白照片摆在正中央,照片上的人,我认识。
是老瞎子。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张照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谁啊?”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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