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靠着这些别人玩剩下的东西,装神弄鬼,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了?”
她走到陈公公面前,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他的继承者,你就是个捡垃圾的。”
“你胡说!”陈公公被这句话彻底刺痛,激动地尖叫起来,“先帝爷是天神下凡!他会成功的!他一定能找到那个没有愚昧、没有束缚的完美世界!”
“是吗?”薛听雪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扔到他面前。
“这是从蜀州萧家一个秘密据点里找到的,先帝爷的航海日记,还是拼音版的。你自己看看吧。”
陈公公颤抖着手,拿起那本册子。
他虽然不认识拼音,但上面鬼画符般的汉字,他认得,那是先帝独有的笔迹。
“九月三日,风浪太大,死了三个水手,一个工匠疯了,我杀了他。”
“九月十日,淡水不够了,食物开始发霉,船底的破洞越来越大。”
“九月十五日,锅炉炸了……一半的人都死了……我后悔了……我为什么要离开京城……我是天子啊……”
“十月一日,我看到怪物了,巨大的触手……船要沉了……谁来救救朕……”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书页一片空白。
陈公公看着那些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瘫软在地。
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先帝爷是神……他怎么会死……”
“他不是神,他就是个自大又愚蠢的穿越者。”薛听雪淡淡地总结。
“他以为自己掌握了超越时代的一点知识,就能为所欲为。结果呢,连最基本的造船技术都没学明白,就敢去挑战大自然。他不死谁死?”
“老乡,你这偶像,质量不行啊。”她最后补了一句。
“噗——”
陈公公一口黑血喷出,彻底晕死过去。
一场策划了十几年,搅动天下风云的巨大阴谋,就以这样一种近乎闹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傅庭远站在一旁,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昏死过去的陈公公,又看看那本航海日记,最后把目光投向自己的皇后。
“所以……那个困扰了朕十年的‘圣主’,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狐假虎威的老太监?”
“差不多吧。”薛听雪耸耸肩,“你那个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自己把自己玩死了,烂摊子留给一个忠心但脑子不好的仆人。结果这仆人拿着鸡毛当令箭,还以为能继承大统呢。”
她走过去,拍了拍傅庭远的肩膀。
“别想了,至少你不用大义灭亲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
傅庭远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有一种大石落地的轻松,又有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那我们之前排查出的那些线索……”
“哦,那些啊。”薛听雪走到“加特林菩萨”旁边,拍了拍枪身,“大部分还是有用的。你爹虽然蠢,但他在京城布下的那些暗手,挖的地道,还有他收集的那些工匠,现在不都便宜我们了吗?”
她说着,示意薛真去搜陈公公的身。
薛真很快从陈公公怀里搜出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木盒。
薛听雪打开木盒,里面不是什么图纸秘籍,而是一块巴掌大的、黑乎乎的、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傅庭远好奇地凑过来。
薛听雪拿起那块黑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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