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温和而威严,让广场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祭台上,傅景手里的那块“玉玺”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一道裂纹从石头中间蔓延开来。
“不!不可能!”傅景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块所谓的“定鼎玉玺”寸寸碎裂,变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傅景的谎言,不攻自破。
“后手呢?你的后手呢?”薛听雪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不是在太庙里养了一堆小可爱吗?放出来遛遛啊。”
傅景像是被提醒了,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骨哨,放在嘴边用尽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在广场上回荡。
可预想中万虫钻心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只有几只蝗虫从草丛里被惊得飞了起来。
人群后面,贺青黛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更小的竹哨,轻轻吹了一声。
一道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声波扩散开。
地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仿佛有无数东西在躁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别吹了,再吹你那肺都要炸了。”薛听雪掏了掏耳朵。“你那些蛊虫,已经被我的人接管了。”
傅景彻底瘫软在祭台上,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都冷静一下!”
被废为庶人的傅南礼竟然从文官队伍里挤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寒酸的衣袍,摆出一副理智派的模样。
“皇兄固然有错,但宁安王私自带兵闯入太庙,同样是谋逆大罪!我们应该将所有人都交由太后和陛下发落,切不可……”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已经冲到他面前。
是薛听雪。
她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对着傅南礼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傅南礼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踉跄着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全场死寂。
“你……”傅南礼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薛听雪。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薛听雪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滚回你的狗窝里待着。”
之前第一个跪傅景的吏部尚书赵全,眼珠子一转,连滚带爬地冲到傅庭远面前。
他“噗通”一声跪下,抱着傅庭远的大腿就开始哭嚎。
“王爷千岁!臣瞎了狗眼,险些被奸人蒙蔽!王爷才是天命所归,是拨乱反正的真龙啊!”
有了他带头,广场上的大臣们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宁安王千岁!王爷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风向,瞬间变了。
薛听雪没理会那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她转身走下石阶,踏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地宫。
傅庭远紧随其后。
地宫里很干燥,两壁点着长明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檀香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地宫的结构很简单,只有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座高大的石台。
石台中央,静静地摆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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