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那些曾经嘲笑他、议论他的学子,此刻脸上只剩下谄媚的笑。
这就是……权力?
不,这不是。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任命状,又摸了摸胸口的徽章。
这是他自己,用半个月不眠不休的夜晚,用一双磨出厚茧的手,用那些冰冷的公式和滚烫的铁水,亲手挣来的。
这是荣耀。
一种和他那个“靖王私生子”身份截然不同的,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荣耀。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的那对帝后。
男人威严,女人从容。
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典礼结束后,傅安被人流簇拥着,应付着各种或真或假的恭贺。
好不容易摆脱众人,他抱着那份任命状,回到了自己那间简陋的宿舍。
他刚把门关上,准备享受片刻的安宁。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傅安皱了皱眉,打开门,外面却空无一人。
他低头一看,只见门缝里塞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他捡起纸条,展开。
上面的字迹阴冷,像毒蛇。
“七品官?很好。利用你的新身份,三天之内,拿到化肥核心配方。否则,你那个在青州城外尼姑庵里吃斋念佛的娘,怕是要‘意外’病死了。”
傅安手里的纸条,瞬间变得有千斤重。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被抽干,又猛地涌上头顶。
他想起了母亲临别时枯瘦的手,和那双满是忧愁的眼睛。
“安儿,在那边……好好活着。”
活着。
怎么活?
是摇着尾巴,去偷那能让万民饱腹的化肥配方,换取母亲暂时的平安,然后一辈子当一条见不得光的狗?
还是……
傅安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猛地转身,冲出宿舍,不顾一切地向着那个他只去过一次的地方跑去。
未央宫。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宫门口,被黑甲卫的长戟拦住。
“我有天大的事,要求见皇后娘娘!”他嘶吼着,状若疯狂。
黑甲卫不为所动,手中的长戟像铁铸的一样。
“让他进来。”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宫门内传来。
是青枫。
傅安冲进内殿时,薛听雪正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摆弄着什么。
沙盘上是整个大宣的疆域模型,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
傅安跑到她面前,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双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高高举过头顶。
“娘娘!”他哭了,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这是我……我所知道的,靖王府在京城所有的暗桩、联络方式和藏身地点。”
“我不想再当棋子了!”
他用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不想再做别人的棋子,我想做一个人,一个对大宣有用的人!求娘娘……给我一个机会!”
薛听雪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没有立刻去拿那本册子。
“起来。”她的声音很平静,“未央宫的地面,不喜欢别人跪着。”
傅安抬起头,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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