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因果有多深、多牢。”
他蹲下来,手指在宣纸上随手画了三个圈。
“第一种,血脉。骨头连着的,脑子忘了,骨头忘不了。”
手指划到第二个圈。
“第二种,执念。有人拿你当命根子,他自己不松手,书拿他没辙。”
第三个圈画得最小。
“第三种最有意思。欠,欠你东西的人,因果拽着他,书想擦都得多费三分力气。”
江枫没追问那四个分别是哪种,他自己凭位置,大部分能判断得出是谁。
通玄也没主动说。
但他的目光在四个光点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停在其中一个上面。
那个光点的位置不在城区核心,偏西南方向,山里。
“这四个里头,有一个我最感兴趣。”
他的手指虚点了一下那个位置。
“青云观。”
江枫抬头看他。
通玄的眼睛眯了一下,皱纹里藏着点什么东西,压了几百年,这会儿从缝里漏出来一丝。
“那地方竟然还有人记得你。”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多了点酸味。
“我可是初代观主,也不知道还剩几个人念叨我。你倒好,去了没几趟,根扎得比我还深。”
江枫想起自己在青云观的关联。
竞逐观主之位、证果道长、江临、黎云、郭旭、《阴阳见闻录》本身就是从那里带出来的。
那里的因果线确实比别处更密更深。
通玄收起锚点地图,宣纸地面恢复空白。
他背过手,往远处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四关过了,还剩三关。你那点锚撑不撑得住,我说了不算。”
他偏过头,侧脸上的皱纹在墨光里显得更深。
“但你得知道一件事。”
江枫等着。
“锚点归零,你不会死。”
通玄的声音很平。
“你只是回不去。”
这句话砸在宣纸上,轻飘飘的,没有回音。
“人还在书里,书外面再没有任何东西证明你存在过。没有人记得你,没有留着你的名字,没有一张纸上写着你的笔画。你就是一个从来没有出生过的人。”
他说完,转身往墨色深处走。
“歇够了就起来,第五扇门快了。”
粗布道袍的背影融进宣纸深处,木簪的轮廓最后消失。
江枫站在原地,脑子里闪过贺清远歪着头学面相的样子,一晃就没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宣纸。
空白的纸面上,远处有一道极淡的墨痕,像是门框的轮廓正在成形。
第五扇门,要来了。
江枫没有犹豫,朝那道墨痕径直走过去。
走了三步,他停下来。
脚下的宣纸纹路里,有一个字正在浮现。
很小,很淡,像是从纸的背面渗透上来的。
一个“种”字。
江枫盯着它。
字迹浮了三秒,又沉回纸面以下。
他后脑勺深处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很轻,像某根神经被人弹了一个脑瓜崩。
等他再低头看时,宣纸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摸了一下后脑,头皮微微发烫。
第五扇门的墨痕越来越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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