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正簿已经缺页,拿出来也会被陶掌柜咬成残证。
他看病榻朝向,又看旧井水锈、供桌灰痕、窗格缺角。
陆婉贞站在门口。
江枫问:“你梦里那碗冷汤,摆在哪边?”
陆婉贞闭了闭眼。
“屏风旁,靠窗。”
“汤碗左边还有什么?”
“药碗。”
“新郎站哪里?”
“屏风后,脚下有水。”
江枫走到东南角。
病榻木板缺了半边,地上有旧药渍。
他取病榻方位、井水锈痕、窗格缺角、灶膛灰落,再合梦中冷汤。
梅花数成。
山风蛊,动成水风井。
蛊主旧弊腐烂。
井主藏物待取。
江枫指向供桌。
“抬开。”
守院老人迟疑。
陶掌柜马上开口:“书院旧物,谁敢乱动?”
江枫拿起半钗,钗尾那个“贞”字还在。
“动了陶家不该动的东西,才叫乱动。”
蓝花头巾妇人喊:“我们作证,抬!”
几个镇民上前。
供桌被搬开,桌脚下面压着卷油纸。
油纸发硬,边缘粘着灰。
管事剥开油纸,里面夹着残页。
残页上字迹歪斜。
无名沈生,左腕伤,湿寒入肺,言锦线陆氏。
陆婉贞站在门口,竹篮从怀中滑下,被阿梨接住。
老船工凑上前,嘴唇发干。
“无名沈生。”
里正拿着残页对光看,又递给守院老人。
守院老人点头。
“崇德药房旧笔。纸也是书院病舍用纸。”
陶掌柜面皮绷住。
“沈生未必是沈砚。崇德收过多少病客,姓沈的多了。”
江枫把半钗放到残页旁。
“泊头木牌写左腕系半钗。”
他点向残页。
“这里写左腕伤。”
又指向半钗尾端。
“钗上刻贞。”
他看向陶掌柜。
“你要不要再说,镇上还有一个左腕带半钗、钗上刻贞、嘴里念锦线陆氏的沈生?”
人群里爆出骂声。
“陶家还嘴硬!”
“这是拿死人当账本改啊!”
陶掌柜看向伙计。
那伙计低着头,腿已经打软。
江枫走向药房。
药柜倒了半排,账册堆在墙边。
他没翻前头,直接翻尾页夹缝。
药账末尾有笔淡墨。
湿寒重症,红绸一片,代书未成。
阿梨把账册夹缝掰开,里面掉出张歪斜绣样。
纸上画着一根红线。
旁边有字。
若我不能归,莫让她守空衣。
陆婉贞接过绣样。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没人催她。
没人劝她。
她把绣样按在旧嫁衣布边上。
红线、空衣、锦线陆氏。
三十年的梦,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