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看着那道鞋印拐进后巷,才对阿梨说:“记住方向。”
阿梨抹掉眼角,用力点头。
一行人离开锦线巷。
陆婉贞走在中间,竹篮里放着旧嫁衣布边。
老船工在前带路。
管事抱账册。
蓝花头巾妇人一路喊人。
“去泊头驿!”
“陶家旧案要见水了!”
泊头驿旧址在镇外。
院墙塌了半边,旧门框歪着,河风从后房穿出来,带着潮味。
他们赶到时,陶家伙计已经在里面。
后房门框边,他正用刀刮旧刻痕。
灶膛里塞着潮纸,火折子刚擦亮。
蓝花头巾妇人冲上去,一把夺下火折子。
“毁证还赶早市呢?”
“你陶家真勤快!”
伙计转身要跑。
路口镇民围上来,把人逼回井边。
江枫没有追人。
他看地上的泥印。
前门进,绕过前厅,直奔后房,再去井边。
路很急,也很熟。
江枫指向泥印:“当年取信的人,也走这条路。”
老船工扶墙凑近,看向后房窗下青砖。
“这里……这里我记得。”
江枫走到残门边。
门向偏东。
旧井在后房外侧。
墙上还留着旧水线。
后房窗格缺了一角,缺口正对河道。
他取残门方位、旧井位、水线高低、窗格缺口,再取门框刮痕。
卦成。
江枫道:“沈砚不是在前厅托信。”
老船工抬头。
江枫接着说:“他在后房醒过。”
“写信之后,病更重。”
“取信人也不是从驿卒手里领信。”
“他从后窗进过后房。”
陶家伙计牙齿打起架来。
老船工喉头滚了滚。
“那晚后房……确有病客。”
“驿卒怕担事,没写真名。”
他看向众人。
“册上写的是,无名病客。”
镇民当场炸了锅。
“无名病客?”
“沈砚被改成无名了?”
“难怪死册里查不到沈字!”
江枫看向后房窗下青砖。
“撬开。”
蓝花头巾妇人找来铁钎。
青砖被撬起。
砖底压着一块烂木牌。
木牌湿得发黑,边缘被刀刮过。
管事擦去泥。
一面写着:死者,赵九。
另一面只剩残字。
无名病客,湿衣,左腕系半钗。
老船工盯住“半钗”两个字,竹杖落进泥里。
“就是他。”
陆婉贞的竹篮掉在地上。
旧嫁衣布边散开。
老船工嗓子发哑:“那书生拿半枚银钗付信资。”
“钗尾刻字,我记得。”
管事把木牌抱起来。
“沈砚不是死人名册里的赵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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