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要啥规格?”
“毛竹料,壁厚五毫米以上,口径六公分,高三十公分。”
老头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身从货架第三层抽出个物件。
竹筒通体打磨溜光,竹节纹理分明,底座用圆形竹片封死,手工铆钉固定。
江枫接过手掂了掂分量,屈指弹了下筒壁,回声浑厚。
“就它了,多少钱?”
“四十五。”
“再拿六十四根空白竹签。”
老头弯腰从柜台底下拽出一个牛皮纸包,里面是一捆削好的青竹签。
长约二十五公分,细如木筷,两头削圆,打磨得极平整。
“上个月刚出的一批青竹料,你查查数。”
江枫懒得数,随手抽出两根迎着光端详。
粗细均匀,没豁口。
“这一捆多少根?”
“整整一百根。”
“全要了,多出来的留着备用。”
“一百根八十块,加上签筒一百二十五,抹个零,一百三。”
江枫露出一个“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的表情。
懒得拉扯,直接扫码付账,拎着东西回到车上。
江枫把竹签哗啦啦摊在后排折叠小桌板上,摸出一把折叠美工刀。
“老板,你这是要在车上搞雕刻?”
“开好你的车。”
商务车平稳起步,汇入主干道车流。
江枫左手压住竹签,右手握刀。
六十四卦的卦象与签文,早被玄学领悟刻进了脑子里,根本不需要翻书。
刀尖落下,动作极快。
乾卦的三连横刻在首签顶端,紧跟着四个字的精简批语。
下笔利落,入竹三分。
他刻的不是古书上那些绕口的文言文。
每一条签文,都经过他自己的拆解与重构。
有的直白如白话,有的暗藏机锋。
怎么解,全看求签人的八字与所求之事。
这就是活签。
签是死的,解签的人必须是活的。
第二根,坤卦。
第三根,屯卦。
第四根,蒙卦。
刻刀翻飞,木屑簌簌落下。
商务车在环城路上疾驰。
“前面就是花卉博览园。”老陈出声提醒。
“嗯。”江枫头不抬,手不停。
第四十八根,井卦。
第五十根,鼎卦。
老陈把车拐进物流区的露天停车场,挑了个大货车背后的阴凉处熄火。
江枫在后排继续忙活了七八分钟。
最后一根,第六十四卦,未济。
最后一笔收尾,折叠刀咔哒一声收回刀鞘。
六十四根竹签在桌板上码得齐齐整整,八行八列。
江枫将其一把拢起,全数丢进签筒。
双手捧着竹筒,顺时针匀速摇晃三圈。
散乱的摩擦声逐渐统一,化作均匀的沙沙轻响。
新家当磨合完毕。
推开车门,热浪夹杂着泥土气味扑面而来。
市郊花卉博览园,跟风雅完全不沾边。
这里没有赏花拍照的小年轻,只有排成长龙的重型挂车。
车斗里堆满成箱的盆栽苗木。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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