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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波澜(2/3)

他干脆就不想再装了。

    他能做什么?

    他可以拿走简剩下的钱。他可以虐待她,关着她,不让她见娘家人。他可以把她的信托收益全部据为己有——信托只能保住本金,收益是归夫妻共同支配的。

    简能怎么办?

    去告他?

    告到哪里去?法官只会说“家务事不宜干预”。警察只会说“太太您先回家好好过日子”。那些穿黑袍的法官,那些戴帽子的警察,都是男人。

    他们不会帮简的。

    他们只会觉得简“不守妇道”,连自己的丈夫都告。

    玛丽想起那些报纸上读过的新闻。

    那个被丈夫活活打死的女人,邻居报了三次警,警察来了三次,每次都只是“劝和”。最后一次,丈夫把她打得太重,她死了。法庭判了三个月监禁,理由是“过失杀人”。

    那个被丈夫关在阁楼里十年的女人,是她弟弟发现不对撞开门才救出来的。十年。她娘家就在三十英里外,没有人知道。

    那个被丈夫用嫁妆养情妇的女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一点一点被花光,情妇住着她的房子,穿着她的裙子,睡在她的床上。她去找律师,律师说“太太,这是您丈夫的权利”。

    这些都不是编的。

    都是真的。

    玛丽睁开眼,看着简。

    简正低着头,整理裙摆上的一点皱褶。她的手指细细长长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只手从来没有打过人,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东西。

    如果有一天,那只手被人攥着,被人扭着,被人按在地上——

    玛丽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她可以给简钱。

    但她能给简一个不会变心的丈夫吗?能给简一个保护她的法律吗?能给简一个相信她的法官吗?

    不能。

    她什么也给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简走进那个牢笼,然后祈祷那个男人一辈子都别变。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婚姻。

    不是爱情,不是伴侣,是一场赌博。

    赌那个男人会不会一直演下去。

    玛丽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那种写书写累了、熬夜熬累了的累。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怎么也驱不散的累。

    她靠回车壁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地往后退,灰蒙蒙的,什么颜色都没有。

    班纳特太太还在絮叨,说回去要给简多做几条新裙子,说麦里屯马上就要来新的民兵团了,说不定就有合适的军官。

    简轻轻应着,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基蒂和莉迪亚又开始叽叽喳喳。

    班纳特先生又举起了报纸。

    马车继续往前走。

    玛丽闭着眼睛,听着那些声音。

    伦敦城正在吵架。

    吵架的中心是那本深蓝色封面的小书——《弗朗西丝·沃斯通探案集·第十一卷·看不见的凶手》。自从半个月前上市以来,它就像一块扔进油锅里的冰块,炸得整个舆论界噼啪作响。

    《泰晤士报》的文学版上,一位署名“M.D.”的医生写了一封长信,措辞激烈:

    “……一个行外人写的小说故事,竟敢质疑医学界的专业判断?产褥热自古有之,希波克拉底时代就有记载,其病因复杂,岂是一个写侦探小说的作家能够妄加揣测的?所谓的‘洗手’之说,毫无科学依据,纯属哗众取宠。若真有如此简单的预防之法,为何历代医者未曾发现?难道千百年的医学传承,还不如一个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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