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你怎么订到的这么好的房间?”
班纳特先生脱掉外套,搭在一张扶手椅上。
“写信订的。”
“写信订的?写给谁?你怎么不早说?”
班纳特先生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那道弯弯的新月楼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远远的,静静的。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都看看自己的房间吧。把东西放下,歇一会儿。晚饭再说。”
简点点头,拉着基蒂和莉迪亚去看房间。伊丽莎白也跟过去。
班纳特太太还在窗前,嘴里念念有词。
玛丽站在那张小书桌前,手指轻轻抚过桌面。
光滑的,冰凉的,带着一点木头特有的质感。
窗外传来街上的声音——马车声,人声,偶尔一声叫卖。那些声音从三扇落地窗透进来,混在一起,嗡嗡的,但并不吵闹。
巴斯。
她真的来了。
那天晚上,班纳特一家坐在餐室里,就着烛光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班纳特太太还在絮叨那些马车、那些房子、那些在街上走来走去的人。简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伊丽莎白和玛丽交换了几个眼神,什么也没说。基蒂和莉迪亚已经累得没什么精神了,吃了几口就开始打哈欠。
班纳特先生喝着他的茶,一言不发。
饭后,大家各自回房。
玛丽躺在陌生的床上,望着头顶陌生的帐子,听着窗外陌生的声音。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音乐声——大概是哪家舞会还没散。
巴斯城在暮色里渐渐安静下来。
那家旅馆的位置选得很巧——不在最热闹的街上,但离泵房和浴池都不远。三层楼,灰白色的石头墙面,黑色的铸铁围栏,门口没有挂那种招摇的招牌,只在一块小小的铜牌上刻着名字。马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街上的人少了,只有几盏煤气灯刚刚点起来,在雾气里晕开一圈一圈昏黄的光。
夏洛特先下车。
她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房子。窗户都亮着灯,有人影在窗帘后面晃动,但隔着那层薄雾,什么都看不真切。街上偶尔有马车经过,车轮碾过鹅卵石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利奥波德抱着小夏洛特下来。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靠在他肩上,睫毛长长的,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就是这里?”夏洛特问。
“嗯。”利奥波德点点头,“三层全部包下来了。老板是个老实人,不会多嘴。”
夏洛特没有再说什么,提着裙摆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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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的大堂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都是巴斯本地的景色——那道弯弯的新月楼,那座古老的修道院,还有泵房里那些端着杯子喝水的人。壁炉里烧着火,暖意融融的,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迎上来,微微欠身。
“殿下,亲王殿下,欢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夏洛特点点头,目光在四下里扫了一圈。大堂里没有别的客人,只有两个仆人站在角落里,恭恭敬敬地垂着手。
“房间准备好了?”
“是的,殿下。顶层全部收拾好了,窗户对着后面那条街,不吵。楼下的餐厅也单独留了一间,随时可以用。”
夏洛特看了利奥波德一眼。
利奥波德笑了笑。
“我说过,他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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