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没有新鲜的谈资,没有值得记住的争论,没有能让人回去之后还念念不忘的场面——这算什么沙龙?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没叫人换,只是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时候,一个人影从门口晃进来,步子不急不慢,带着一种天生的、旁若无人的懒散。
拜伦穿着件深色的外套,领巾系得松松垮垮,像是刚从哪儿散步回来。
他一进门,几个人的目光就追了过去——有仰慕的,有好奇的,也有皱着眉头的。
他没理会,径直走到壁炉边,从仆人手里接过一杯酒,靠在壁炉台上,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怎么都这么安静?”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难道议会季结束,连话都不会说了?”
霍兰德夫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等的就是这个。
“拜伦勋爵,”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半个客厅的人听见,“你刚从外面回来,总该带点什么新鲜事给我们听听。”
拜伦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点心照不宣的意思。
他晃了晃杯里的酒,嘴角弯了弯。“新鲜事?”他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伦敦城里,最近倒是有一桩热闹。那个写侦探小说的托马逊,你们都知道吧?”
客厅里的气氛微微动了一下。有人抬起头,有人放下酒杯,有人把扇子停住了。
拜伦继续说下去,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些报纸上吵了这么多天,说一个女人写不出那样的书,说肯定是她父亲代笔的,说她找了枪手——吵来吵去,没一个拿得出证据。”
他把酒杯放在壁炉台上,转过身,面对着客厅里的人。“我就好奇了,如果那些书真是男人写的,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用自己的名字?非要躲在笔名后面,让一个女人顶在前面挨骂?这是什么道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沃尔特·司各特从沙发上探过身来,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红酒。
他穿着件深棕色的外套,头发已经花白了,可那双眼睛还是亮得很。他皱着眉,像是在想什么。
“拜伦,你这话说得轻巧。”他开口,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点苏格兰口音,“那几本书我读过。指纹,体温,伤口走向——那些东西,需要严密的逻辑和大量的观察。一个女人,整天待在乡下,接触不到那些东西,怎么能写得出来?”
拜伦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司各特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是看不起女人,我只是讲道理”的笃定。“我见过不少有才华的女性,她们写诗,写小说,写那些细腻的情感,写得比男人还好。可侦探小说?那些案子,那些推理,那些需要专业知识的东西——这不是女性的长处。”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不否认那几本书写得好。我只是说,作者更可能是个男人。”
汉弗莱·戴维坐在壁炉的另一边,正低着头摆弄手里的一块矿石。
他穿着件深色的礼服,袖口沾着几点化学试剂的痕迹,像是从实验室直接赶过来的。听见司各特的话,他抬起头,把矿石放在桌上,轻轻笑了一声。
“司各特先生,”他说,声音不高,却很稳,“你质疑那位作者的性别,我没有意见。可你说‘女性的长处不在此’——这话我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指了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我这些年一直在推矿灯的事。那些矿厂主,一个个都是死硬保守分子。我跟他们说,这灯能防止瓦斯爆炸,能救多少人的命——他们听了,点点头,说‘好,好’,然后转头就走了。”
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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