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幸福”。
玛丽低下头,继续吃盘子里的东西。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达西已经移开了目光,在和旁边的人说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伦敦城里,《弗朗西丝·沃斯通探案集·第十五卷》卖得很好。
书店门口又排起了长队,报童们举着报纸满街喊:“托马逊新书!暗巷审判官!妓女连环杀手落网!”
印刷厂的机器日夜不停地转,埃杰顿先生每天都要往印刷厂跑两趟,催着工头加印、再加印、再加印。
那些骂过苏格兰场无能的报纸,这回倒是不骂了,忙着写书评,忙着分析“真实案件改编”,忙着猜测那个“暗巷审判官”到底有没有原型。
读者们买回去,一口气读完,然后跑到咖啡馆里和人争论——玛莎该不该被抓?她算英雄还是罪犯?弗朗西丝那个“前摄”的法子,到底能不能用在真实案子里?伦敦城里,到处都是谈论这本书的人。
苏格兰场的雷丁顿总督察自然也拿到了一份。
他坐在办公室里,把那本厚厚的新书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窗外灰蒙蒙的天,屋里只有翻书的声音。读完之后他把书放下,皱着眉,望着窗外愣了好一会儿。
书里的案子,和现实里那些袭击案,太像了。
那些受伤的贵族,那些颠三倒四的证词,那些“不认识凶手”的说辞——和书里那些嫖客的反应一模一样。
雷丁顿站起身,走到窗前,又走回来。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那些贵族,会不会和书里的嫖客一样——因为害怕暴露什么,所以才撒谎?
他叫来下属。“去查查那些遇袭的人,看看他们平时都去什么地方,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尤其是风月街那边。”
下属愣了一下。“风月街?先生,那些都是体面人……”
雷丁顿摆了摆手。“查就是。”
几天后,下属带回了消息。那些遇袭的贵族确实有个共同点——他们常去的不是普通的风月场所,而是那种特殊的、只接待男人的地方。
下属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雷丁顿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很久。
同性恋。在英国,这是违反教义的,更是重罪。一旦暴露,身败名裂,丢官罢爵,甚至可能被判刑。
难怪他们遮遮掩掩,难怪他们连凶手的样貌都说不清。他们怕的不是凶手,是怕别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出现。
雷丁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雷丁顿最终只能安排便衣警探在风月街附近监视。
那些人换上了粗布外套,混在人群里,假装喝酒、假装等客、假装在巷子里闲逛,记下每一个深夜路过的人,每一个在暗处停留太久的身影,每一个匆匆离开的男人。
同时巡警也被派去加大巡逻力度,深夜里,那些穿蓝制服的影子开始在风月街的巷子里走动,不说话,只是走,偶尔用灯笼照一照那些黑漆漆的角落。
这样安排之后,似乎有了效果。
连续多日,没有再出现新的袭击事件。
消息报上来的时候,雷丁顿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可他知道,这不能说明凶手收手了。
那个男人只是躲起来了,可能在等警方的警惕放松,等那些巡警不再那么勤快,等那些便衣的视线出现空隙。
他可能藏在某个角落里,每天晚上都在计算着,什么时候可以再出来。
雷丁顿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始终挂念着这件事。
他不知道那个凶手藏在哪里,可他总觉得,他还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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