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小声说:“那是格罗夫的弟弟,赛拉斯。市场另一头的屠夫。”
弗朗西丝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他个子不高,但很壮实,手臂上的肌肉把外套撑得鼓鼓的。他看见托马斯,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他走过来,挡在冰窖门口,“我还以为你说找侦探是借口,要你亲戚抵罪呢?”
“是我带他来的。”弗朗西丝说。
赛拉斯这才注意到她。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旧裙子,磨出毛边的披肩,冻得发红的脸——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是什么人?”
“我叫弗朗西丝·沃斯通。”
“没听说过。”赛拉斯往旁边啐了一口,“女人家来掺和什么?这是命案,不是你们女人们嚼舌根的地方。”
弗朗西丝没有接话。她转向那两个警察,声音很平:
“我是托马斯·布莱克请来的。我想看看冰窖。”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耸了耸肩:“看呗,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
赛拉斯还想拦,但警察已经让开了。弗朗西丝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冰窖里很暗,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光。她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开始往里走。
格罗夫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但地上还留着白垩画的人形轮廓。冰窖不大,四面墙上挂着铁钩,钩子上还吊着几扇猪肉和牛肉。那些肉冻得硬邦邦的,表面结着一层白霜。
冷。
真的很冷。
比外面冷得多。
弗朗西丝在冰窖里站了一会儿,感受着那股寒意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她抬头看了看那些冻肉,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人形轮廓,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怎么样?”赛拉斯抱着手臂,语气里带着嘲讽,“看出什么了?是不是我那好侄子杀人,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弗朗西丝没有理他。她走向托马斯,轻声问: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托马斯说,“吵完架我就走了。大概……大概四点多?”
“你今天早上什么时候到市场的?”
“六点多。天还没亮。”
弗朗西丝点点头。她又转向那两个警察:“格罗夫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今天早上六点半。”年纪大点的警察说,“来开门的帮工发现的,一开门就看见他躺在里面。”
“发现的时候,尸体是什么状态?”
警察愣了一下:“什么……什么状态?”
“僵硬吗?还是软的?”
两个警察又对视了一眼。年轻的那个挠了挠头:“这……这谁注意啊?”
年纪大点的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是……硬的?反正抬的时候硬邦邦的,不太好抬。”
弗朗西丝没有再问。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冰窖的门,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托马斯·布莱克不是凶手。”
赛拉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说什么?”
“我说他不是凶手。”弗朗西丝转向他,声音还是那么平,“因为时间对不上。”
“什么时间?他昨天晚上杀了人,锁了门,今天早上假装刚到——时间怎么对不上?”
弗朗西丝没有直接回答。她指着冰窖的门,问:
“冰窖里有多冷,你知道吗?”
赛拉斯愣了一下:“当然知道。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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