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站在门口,嘴角抽了一下。
他娘的,太平将军。
不结婚的丁伟,这不也谈恋爱了吗?
他刚想推门进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他手背上。
赵刚转过头,刘国清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那个褪了色的帆布麻袋。
他穿了件灰色中山装,扣子没系,敞着怀,一副陈旅长的做派。
他朝赵刚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先别进去。
刘国清朝门缝里努了努嘴,意思是你先看看。赵刚又往门缝里看了一眼。
丁伟还在那儿贫,女医生已经拆完石膏了,正在检查伤口,手指在小腿上按了两下,问“这儿疼吗”,丁伟说不疼,又按了一下脚踝,丁伟说有点。
女医生直起腰,在病历上写了几笔,转过身来。
赵刚往后退了半步,刘国清拉着他闪到走廊拐角。
门开了,聂青青从病房里出来,手里拿着病历夹。她看见走廊里站着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刘国清,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刘书记。”她的声音不大,稳。
刘国清把手从背后拿出来,麻袋放在脚边,笑眯眯地看着她,“聂医生,丁伟的伤怎么样了?”
聂青青翻开病历,看了一眼,“几个科室会诊后,准备给丁伟同志做个手术。不大,主要是连年征战留下来的基础病,老伤比较多。手术结束后就是慢慢休养,估计两三个月能下地。”
刘国清听完,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对了,你觉得我们丁伟同志怎么样?”
聂青青手里的病历夹停在半空,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她的脸从正常色变成了粉红色,从粉红色变成了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啊?”她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不要有什么顾虑,你尽管说。”刘国清的语气跟聊天气一样随意,“你的事情,你杨大姐都跟我说了。”
聂青青低着头,手指在病历夹的边上轻轻划了两下。
她在保育院待过,知道杨大姐是什么人,也知道杨大姐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这个事情,她都还没来得及跟聂叔叔提.....
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刘国清,脸上的红还没褪尽,但眼神已经稳了,“这个事情,我觉得要跟我聂叔叔说一下。”
说完,她朝刘国清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腰杆挺得笔直,白大褂在走廊里晃了两下,拐弯不见了。
刘国清站在走廊里,看着聂青青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转向赵刚,“聂叔叔,不会就是聂主任吧?”
赵刚点了点头,“是聂主任,咱们老旅长在国防科委上面的主任。”
他是搞政工的,对军队人事门清。
刘国清“哦”了一声,脑子里转了一下。
聂主任,那是老上级,跟老政委一个级别的,在国防科委说话有分量.....
聂青青是他的侄女,这事儿就好办了。
丁伟能不能扛过去,就看这事儿能不能成。
赵刚看着刘国清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骂了一句,这家伙,连丁伟的婚事都要算计。
但嘴上没说什么,他跟刘国清认识十几年了,知道这人做事从来不瞎做,都有目的,且都是为了丁伟好,就丁伟的情况,结合会议的结果来看,他要是去了,百分百就是被针对的对象。
刘国清弯腰拎起麻袋,推门进了病房。
赵刚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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