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的腿,微微一笑,转身往外走。
丁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周震南那句话——“你的身份,左右难评。”
他是什么身份?
二野的底子,四野的将。
在二野的时候,他是丁伟;
在四野的时候,他也是丁伟。
可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到底是二野的人还是四野的人?
两边都认你,但两边都不把你当自己人。
这就是他的命。
门外的走廊里,刘国清靠在墙上,手里夹着根烟,没点。
周震南跟丁伟的对话,他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周震南,还真是个明白人。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丁伟说这种话,不是一般人。
也难怪,即使到了那种时候,对他的冲击都没有多大。
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跟自己的大舅哥杨青山那不就是一路人吗?
周震南从病房里出来,看见刘国清靠在墙上,伸出手,
“哎,刘书记呀,我听青山说,你晋升部长助理了。担子不轻吧?”
老实说,周镇南打心里,也非常尊重这位老战友的妹夫,别的不说,就凭他能在这鱼龙混杂的京城短短几年多次晋升就看得出来了。
不简单,而且能力那不是一般的强!
刘国清跟他握了握手,“还行。能干得了。周司令,丁伟的事,麻烦你了。”
周震南摆了摆手,“麻烦什么?应该的。你多劝劝他,这人脾气犟,嘴上不说,心里有事。那个会,不去是对的。去了,就不是断一条腿的事了。”
刘国清点了点头。
周震南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无非是“有空来家里坐”“青山那边你多联系”之类,然后转身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刘国清一个人。
他看着周震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把手里的烟点上,吸了一口。
周震南这个人,不简单。
他能在卫戍军区副司令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不是靠打仗,是靠脑子。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办什么事,什么时候该往前冲,什么时候该往后退。
这种人在风浪里,淹不死。
刘国清把烟掐了,推开病房的门。
丁伟躺在床上,石膏胳膊和石膏腿吊在半空中,整个人被固定成一个大字。
刘国清看了他一眼,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丁伟那张黑脸。
“丁伟,你应该谢谢我。”
“我他娘的谢个屁,”丁伟把头扭过来,瞪着刘国清,语气里带着火气,
“你给我打折试试?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躺在这儿,你让我谢谢你?谢你什么?谢你把我腿打断?”
刘国清没急着接话。他从兜里掏出烟,想了想又塞回去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丁伟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你不谢我也没关系。但我问你,你现在躺在医院,跟去赣省开会,你选哪个?”
丁伟不说话了。
刘国清继续说,“你在铁道兵待了好几年,闷不闷?”
丁伟的脸涨得通红,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两下。
“你好好养着。”刘国清站起来,把饭盒往丁伟那边推了推,
“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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