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至于我为什么知道,旅长是干嘛的你比我清楚。我没干预你们的作战,送个枪不过分吧?”
李云龙听完,愣住了。楚云飞。晋西北的老对手啊,河源县一起喝过酒,战场上拼过刺刀,后来各为其主,天各一方。自己之所以在碾庄受伤,就是拜他楚云飞所赐。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碰上了,没想到那人就在金门对面,当上了副司令。
李云龙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想了一会儿。
那枪丢在金门,楚云飞看见了,就知道对面是他李云龙。
这是一种默契,不用写信,不用传话,一把枪就够了。
当年在河源县,他和楚云飞有过约定——“战场上见”。
现在,真要在战场上见了。
他当然没问题,甚至还有点期待。
只有刘国清知道,其实这枪就是提示一本书,再加上梁山的特殊性,将来特殊情况,互相联络是很方便的,可以让对面打炮,如果对面有需要咱们这边也能打炮、就是这么简单,让李云龙的辖区保持前线的状态,比什么都实在。
只有战争会让政客放松对军人的警惕。
三日后,桂省边境。
刘国清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站台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一机部驻桂省的代表处主任姓方,四十出头。
他看见刘国清出来,赶紧迎上去,接过行李,脸上堆着笑,殷勤得恰到好处。
旁边还站着两个人,穿着灰色西装,戴同色礼帽,中等个子,皮肤黝黑,眉眼间带着东南亚特有的轮廓。
越方外交部的副部长阮文成,工程机械部的副部长黎清泉。
两人看见刘国清,快步走过来,伸出手,脸上带着笑。
阮文成先开口,中文说得很流利,只有尾音带着点河内腔。
“刘司长,欢迎欢迎。胡主席特意交代,到了越南要好好接待您。”
刘国清跟他握了握手,又跟黎清泉握了握,笑着说了几句客气话,不外乎“谢谢阮部长”“谢谢黎部长”之类,场面上的事,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入越事宜的会议在招待所会议室开。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中方这边是一机部的随行人员、驻桂代表处的干部,越方那边是外交部、工程机械部的人,还有个负责技术对接的总工程师,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不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在转。
会议由一机部驻桂代表处主持,先把援越技术团的方案过了一遍,人员构成、批次安排、任务分工,一项一项,清清楚楚。越方的人听着,不时点一下头,偶尔问几句,都是技术层面的细节,没谈政治。
刘国清坐在主位上,听着,偶尔插一句,但不多说。
这种场合,他的话不需要多,点到为止就行。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刘国清带着张大彪、周至柔和马天生,开着一辆吉普车出了招待所。
司机是老张,一机部驻桂代表处的,路熟,不用问就知道往哪儿开。
镇南关在桂省西南边,从市区过去要开两个多小时。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车子颠得厉害。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停了。
老张把车停在山脚下,指了指山上那条石阶路。
“刘司长,从这儿上去,走一刻钟就到了。车开不上去,得步行。”
刘国清下了车,站在山脚下,抬头往上看。
当年四兵团打到这里,刘国清就上来过一次。
一刻钟后,他们站在了镇南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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