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站在钳工工位旁边,手里攥着评分表,指节捏得发白。他在技术科干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当考官。
安朝军坐在旁边,面前也摆着一份评分表。
易中海排在钳工组的第三个。
轮到他了,他走到工位前,拿起图纸看了一眼,放下,拿起工件,卡到台钳上,夹紧。然后拿起锉刀,开始锉。
他的手很稳,锉刀在工件上推过去,铁屑卷成细丝,落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用卡尺量了量,差一点,又锉了几刀,再量,尺寸到了。然后换了一把锉刀,细锉,慢工出细活,一道一道地锉,不急不躁。
贾东旭站在旁边,看着易中海的手,那双手太熟悉了。
当初他就是看着这双手学会的钳工。师傅怎么握锉刀,怎么用卡尺,怎么判断公差,一招一式,都是这双手教出来的。
他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了几笔。
安朝军也写了几笔。
易中海考核完毕,把工件放在台上,退后一步。他的工件表面平整,尺寸精确,公差控制在范围内。
他看了一眼贾东旭手里的评分表,看不清写了什么,但他心里有数——这活儿干得不差,该过的。
刘海中考的是锻工。
他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攥着大锤,面前搁着一块烧红的铁坯。火炉在旁边呼呼地烧,热浪扑面而来,他额头上冒了汗,但手很稳。
他吸了一口气,抡起大锤,砸下去。
第一锤,铁坯变形,火星四溅。
第二锤,铁坯延展,表面平整。
第三锤,第四锤,第五锤……
击打声在车间里回荡,节奏均匀,力道十足。
周围几个工人都停下来看,有人点头,有人小声说“这师傅手艺不赖”。
“咦,不应该啊,他怎么才六级?这水平,我看七级保底了。”
刘海中听到这些议论,心里那个美,但他脸上没露出来,专注地砸。
几十锤下去,铁坯变成了图纸要求的形状。他把它夹起来,放进水里淬火,“嗤”的一声,白汽冒起来,呛得他咳了两声。
他把工件放在台上,退后一步,擦了擦额头的汗。
旁边的考核员走过来,拿起工件看了看,又用卡尺量了量,在评分表上写了几笔。
刘海中站在那儿,等着。他心里在想,这活儿干得漂亮,尺寸精准,表面平整,该过的。
考核结束,成绩当场公布。
名单贴在车间门口的公告栏上,大红纸,黑字,一张贴一张。
工人们围上去,有人挤到前面看,有人踮着脚尖在后面张望,有人站在远处等消息。
易中海挤到前面,目光在名单上一行一行地扫。
钳工组,第三名,易中海,合格。
他看着那几个字,手在发抖。
八级钳工,加上这个考核合格,援越的资格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成了,成了,成了。
刘海中挤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尖往里看。
他个子不高,前面的人挡着,看不太清。他往旁边挤了挤,总算看见了一角。
锻工组。
第一名,张德胜,合格。
第二名,王德发,合格。
第三名,赵大锤,合格。
他往下看,第四名不是他,第五名也不是他,第六名、第七名都不是他。
他把名单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愣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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