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被一巴掌扇懵了,捂着脸,嘴张着,想嚎又没嚎出来。这时候那个马冬梅也站出来了。”
刘海中站起来,学着马冬梅的样子,两手叉腰,脖子一梗,声音拔高了八度,“她说——‘阿姨,您别生气。这种老婆子我见多了,在我们屠宰场,一天宰好几头。她要是再敢胡说,我把她当猪宰了。’说完,啪地一声,也给了贾张氏一巴掌。”
刘国清差点被烟呛着。
这个马冬梅,有意思。
说话实在,办事利索,不扭捏,不怯场。
在屠宰场工作的姑娘,见过血,动过刀,什么场面没见过?
贾张氏那套撒泼的把戏,在她眼里跟杀猪前的嚎叫没什么区别。
“贾张氏被两巴掌扇得老老实实,捂着脸,一声不吭,灰溜溜地进屋去了。”
刘海中坐回凳子上,端起碗又扒了一口饭,嚼得特别香,“柱子站在院子里,看着白秀英和马冬梅护在他面前,眼眶红了。他这人,苦了那么多年,头一回有人替他出头。一家人能互相扶持,才是最重要的。白秀英虽然是后妈,但这回是真把他当儿子护了。那姑娘也是,还没过门就替他出头。柱子一感动,当天就把亲事定下来了。何大清高兴得嘴都合不拢,说要大办。”
刘国清把烟掐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在想,要是按原来的路子,何雨柱那小子怕是要当一辈子舔狗。
没人管,没人问,一个人扛着,扛到最后把自己扛成一个窝囊废。
现在好了,有个厉害的后妈,有个厉害的媳妇,他只要本本分分做事,踏踏实实过日子,也不至于被人说成舔狗了。
这四合院里的人,各有各的命。
有人往上走,有人原地踏步,有人往下出溜。
不是命不好,是没人拉一把。
拉一把,就上来了。
不拉,就一直在底下待着。
何雨柱是被人拉上来了,往后能走多远,看他自己的造化。
杨秀芹坐在旁边,一直没插话,嘴角带着笑。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刘国清碗里。
“你多吃点,月底要出国,那边吃不惯。”
刘国清点了点头,把鱼肉夹起来吃了。
他看了看桌上的人,光天光福在学校补课没回来。张秀娟在厨房忙活,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在响,油烟味飘过来,呛得刘广中打了个喷嚏。
广中坐在地毯上,手里攥着那个布老虎,口水流了一地,被自己的喷嚏吓了一跳,嘴一瘪,没哭,继续啃老虎。
“秀娟,光天光福不回来,你给他们留点饭菜,回头你带回去。”刘国清朝厨房喊了一声。
张秀娟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的汗还没擦。“三叔,留了。在灶台上温着呢,回去的时候带上。”
刘国清点了点头。这女人,细心。不用你操心,该办的事都给你办妥了。
刘海中把碗里的饭扒干净,放下碗,抹了抹嘴,脸上那表情跟等着领赏似的。
门铃响了。
周至柔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纸箱,用绳子捆着,码得整整齐齐。
他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的表情带着点兴奋,但控制得很好,不显得毛躁。
“司长,东西拿到了。”他把纸箱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沪市那边寄过来的,今天刚到。我去火车站取的,怕耽误事。”
刘国清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纸箱上的标签。寄件人写的是“沪市第十七棉纺织厂保卫科”,下面是王干事的名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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