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个更厚实,封口封得严严实实,盖着机要室的红色密封章。
“援越计划全国各大厂的八级工名单,我这边整理好了。政治审查都过了。接下来这事儿你来接棒,我就不管了。”
刘国清接过信封,掂了掂,塞进公文包里。
他从各厂抽调八级工的事前几天就开始张罗,名单陆陆续续报上来,郑国栋帮他汇总整理,省了他不少功夫。
这两年两人配合,就是这样——他管方向,郑国栋管落实,反过来也一样,谁有空谁干,不分彼此。
郑国栋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吧,下午还有个告别仪式。你来主持,我就不操心了。”
刘国清也站起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告别仪式是例行的,原来的一把手离开,司里搞个会,说几句场面话,鼓鼓掌,散会。
流程简单,但该走的走,该有的得有不有就是你没规矩。
下午的告别仪式在计划司会议室,两点半开始。
会议室不大,长条桌铺着白布,每个位置前摆着茶杯。
今天郑国栋没有坐在主位上。
他坐在长条桌一侧。
陈建设和陈建国两位副司长从外地赶回来了。
陈建设主管统计和办公室,陈建国主管专业处,两人一南一北跑了大半个月,接到通知就往回赶,下了火车直接到部里,行李箱还搁在走廊里,灰扑扑的。
两人坐在郑国栋对面,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反正挺复杂。
人事司的鲁保国列席。
三部合并后他从司长变成了第一副司长,按说该发愁,可这段时间他跟刘国清吐槽了好几回,吐完了该干活干活,该开会开会,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
鲁保国这人,有些小毛病,又爱小圈子,在一机部人事系统干了那么多年,人脉广根基深,成为副司长影响不了他什么。
更何况他女婿李怀德提了副厂长,他一直都认定是刘国清有意关照。
就冲这一点,他对刘国清也是心存感激的。
要论交情,两人这两年没少打交道——计划司的人事安排、干部调配、职级晋升,哪一样都绕不过人事司。
鲁保国办事利索,从不卡着,刘国清跟他合作愉快。
可是,只有刘国清清楚,他提拔李怀德的初衷,就是为了制衡杨卫国,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他鲁保国,是为了自己的老战友魏大勇。
鲁保国宣布了部里的人事任命。
然后郑国栋开始讲话。
他回顾了过去两年的工作——五年计划的编制与落实,重点项目的推进与协调,苏联专家的引进与消化,石景山技改的突破与成效。他说话不拖泥带水,一条一条列出来,数字、人名、地名,随口就来,不用看稿子,这些事在他脑子里装了两年。
讲到刘国清的时候,他的评价是“特别优秀”,用了这四个字,在官场评价体系里算是最顶格的了,不是“比较”不是“一般”,是“特别”。
他还特别提了一句,“刘国清同志还让石景山伟大起来”。
这话听着有点重,但在座的人都懂——石景山技改的成果摆在那里,钢产量十倍,质量提升,研发中心搞出了好几项国内领先的技术,弗拉基米尔那本《我跟中国刘麻袋的友情》在国外都出了名。
这不是一个人的功劳,但刘国清作为书记,作为技改的推动者,功劳簿上得记头一笔。
说到这本书,刘国清就头疼,虽然弗拉基米尔是无心要发出去,但里头关于技改的问题,都非常客观,不少技术都是刘国清提议。
在冶金和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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