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国清点了点头,没说“我能行”也没说“我不行”。
这个时候不需要表态,需要的是干活。
段部长看了他一眼,又说了一句:
“黄部长很看好你,我想说的是,我也很看好你。你保持良好心态,不要因为领导变动就慌了神。不管谁来当这个部长,干的都是党的事业。”
这话说得实在,不是虚的。刘国清坐在那儿,脑子里转了一下。段部长这人,跟黄部长不一样。
黄部长是知识分子出身,说话慢条斯理,讲究个滴水不漏。
段部长是军人出身,说话直接,不绕弯子。
但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干事。
不干事的人,坐不到这个位置上。
接下来这几天,刘国清几乎是泡在部里。
早上七点到办公室,晚上十一点才走。白天开会,帮忙协调各司局的工作,晚上看文件,把合并方案再过一遍,把二五计划的落实进度再捋一遍。
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周至柔端着饭盒进来,他摆摆手说放着,等想起来吃的时候,饭已经凉透了。
鲁保国来找过他几次,商量合并后的人事安排。
人事司长这个位置,在合并后能不能保住,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刘国清知道他的心思,但这种事他帮不上忙。
人事安排是部长说了算,他一个正厅级第一副司长,压根就插不上嘴。
各局的局长也来找他,有的汇报工作,有的打听消息,有的纯粹是来表忠心。
刘国清都应付了,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他现在的身份尴尬,黄部长在的时候,他是黄部长的人。
黄部长倒下了,新部长来了,他得重新证明自己。
不是他不被信任,是他还没在新部长面前证明过自己。
尽管,他知道,新来的部长是谁,但毕竟是第一次。
这时候他想起赵刚。
师兄在总参待着,位置不低,人脉不窄,可为什么偏偏是他栽了?
不是因为不努力,是因为他干的不是实业。
总参那个地方,不干事的人多,干事的人少。
你越干事,得罪的人越多。
你不干事,反而谁都不得罪。
赵刚爱干事,爱较真,爱跟人讲道理。
在那个尔虞我诈的环境里,他活不长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那时候的争斗,就是为了夺权。
他这样的人,就是最好的绞杀对象。
刘国清想着这些,心里有点庆幸自己转业了。
在部队待着,他现在顶多大校,熬几年到少将,然后呢?
在机关里开会、看文件、写报告,跟赵刚一样。
转业到地方,他干的是实业。
钢铁、机械、教育,哪一件都是实实在在的。
看得见,摸得着,不玩虚的。
忙了几天,合并的事总算理出了头绪。
新一机部的架构定了,各司局的职能划清了,人员调配的方案也报上去了。
段部长对他的工作表示满意,在会议上点了他的名,说“计划司的工作没有因为领导变动而受到影响,刘国清同志功不可没”。
这话份量不轻,底下的人听了,心里都有数。
这时候他回了趟家。
杨秀芹挺着大肚子坐在沙发上,肚子大得跟扣了口锅似的,两条腿肿得跟萝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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