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依旧微微发颤的身形,心中顿时了然。
韩楚风淡淡说道:“潮生本无象,巡天既归流。初练沧海归元诀的人,其本心本性会被功法无限放大,等你熬过第一重潮生,你的情况就会改善很多。不过......”
俊逸青年顿了顿,忽然嗤笑一声:“叶青竹,世人都说你长袖善舞,左右逢源,虽说你只是芝麻绿豆大的五品小神,但也不至于管不住自己的念头吧?难不成你当了江水正神后,还......?”
“奴婢惶恐,奴婢知错。”
叶青竹跪在地上不断叩首,心中有苦难言。
韩楚风挥挥手,淡然道:“行了,我只是随意说说,并无他意。我疗伤这几日,可有人来水府查探?”
叶青竹保持着跪姿,垂首答道:“回主人,大骊礼部昨日派了一位侍郎前来,询问那日大战详情,并探查水府受损情况。奴婢谨遵主人吩咐,只说是主人与宋王爷在此江上死战,两败俱伤,最后主人施展秘法遁走,不知所踪。奴婢金身受损,无力追击。那侍郎查验了水府损毁处与奴婢伤势,又询问了几个细节,见奴婢对答并无破绽,便未再深究,留下些许丹药和香火钱,便带着刘狱的尸体离开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除此之外,附近水域的山水神灵,似乎也得了严令,这几日都异常安静,无人敢靠近玉液、绣花百里范围。”
“嗯。”
韩楚风微微颔首,对此结果并不意外。
宋长镜没死,大骊朝廷眼下最紧要的是救治他们这位十境武夫藩王,收拾红烛镇的烂摊子,追杀他这个“重伤遁走”的仇敌,反而可以往后放放。
只是他不免有些好奇,不都说大骊有个号称十二楼之下皆可斩的伪白玉京吗?
以大骊皇帝睚眦必报的秉性,这般奇耻大辱,怎么也都该放几把飞剑出来,难不成被什么人绊住手脚了?
韩楚风问道:“叶青竹,我昏迷了多久?”
叶青竹恭敬答道:“回禀主人,您昏迷了五日。”
五天!居然这么久了?看来这次伤的确实很重。
韩楚风起身下榻,叶青竹连忙取来一套崭新的雪白长袍,双手奉上。袍子用料考究,做工精致,袖口与衣摆处以银线绣着疏朗的云纹,低调中透着华贵。
“我原来的那件呢?”韩楚风问道。
叶青竹一愣,随即低声道:“禀主人。您那件衣袍破损严重,且浸满血污,奴婢还未清洗,主人若想要,奴婢这就去取。”
“不必了。”
韩楚风摆摆手,笑道:“那件袍子不用洗,上面沾着我和宋长镜,以及八千铁骑的血,你留着当个纪念,日后若遇为难,可以穿在身上。效果不比宋长镜那身流水袍差太多。”
叶青竹心中窃喜,连忙垂首应道:“谢谢主人赏赐。”
韩楚风在叶青竹的服侍下换好衣服,他来到水府那扇以整块水玉雕琢的窗边,负手望向窗外。滔滔江水依旧向东流去,只是若细看,那水色中残留着一抹黑色煞气。
是八千大骊铁骑的亡魂。
恐怕需要很长时间,这玉液江才能恢复往日清澈。
韩楚风望着江水,忽然开口:“叶青竹。”
“奴婢在。”
“我要走了。”
玉液江水神娘娘豁然抬头,眸中水光盈盈,扑通跪在韩楚风脚边,恳求道:“主人要去往何处?奴婢愿追随主人左右!照料主人起居,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韩楚风摇了摇头,尽量耐心劝说道:“你留在此地,好生修炼我传你的功法,此地水运经此一役,虽暂时衰败,但也是破而后立之机,于你修行未必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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