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让别人带走?几两银子就把我闺女卖给别人当婢子,怎么,我生的崽就这么不值钱?”
汉子欲言又止,蹲在地上唉声叹气,愁啊。
妇人越说越气,最后哭得稀里哗啦:“我当年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在镇上被人欺负,到了外头还是被人欺负!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哇……”
韩楚风在门外听得直摇头,整了整衣襟,将苏文瑾赠的玉簪戴在发间。
一身贵公子打扮的俊美青年推开门,笑意温和道:“李夫人,在下稷下学宫韩楚风,与齐先生是故交。齐先生临行前说令爱资质颇佳,想让我带她去书院读书,绝非当什么使唤婢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十两黄金放在桌上,解释道:“凡入我稷下学宫的学子,按例,每年皆可得十两黄金,以资用度。这是李姑娘第一年的份例。”
胸脯风光当地起“壮观”二字的妇人不再哭闹,瞪大眼睛看着桌上那锭金子,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迟疑地拿起金锭用牙咬了咬,还真是金子!
她有些呆滞,问道:“读书还能拿金子?”
俊美青年含笑点头,目光却被一旁衣衫朴素、容貌清丽的少女所吸引。
进门时未曾细看,此刻离得近了,韩楚风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仿佛眼前的少女不是人,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海,让他心生亲近,这种感觉比初见陈平安还要浓烈数倍,甚至数十倍不止。
韩楚风下定决心,不管如何,一定要将她带走。
妇人拿着金子,脸色变幻不定,看看金子,又看看韩楚风,再看看自家闺女,显然被这“天上掉金子”的好事砸得有些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韩楚风见状,微微一笑,又从怀中取出两锭同样份量的黄金,轻轻放在桌上。
“夫人,这三十两黄金,是李姑娘未来三年的用度。我一并奉上以表诚意,还请夫人放心,稷下学宫乃文脉正统,绝不会苛待学子。李姑娘此去,是去读书明理,求学问道的。”
在小镇素有泼辣之名的妇人手忙脚乱将金子拢到身前,像是怕韩楚风反悔似的,赶紧用袖子盖住。再抬头时,脸上已堆满笑意,说话也细声细气起来,甚至有些局促。
“哎呦,韩、韩公子,您坐,您快请坐!站着说话多累得慌……李柳,你个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韩公子倒碗水来!”
李柳抬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飞快地看了韩楚风一眼,便依言默默转身,给韩楚风倒了碗水。
妇人瞧着韩楚风俊逸非凡的模样,脸上笑开了花,忽然想起什么,试探着问道:“韩公子,你这般年轻有为,不知……可曾婚配了?”
韩楚风摇摇头:“在下志在游学,尚未婚配。”
“哎呦!那可太好了!”
妇人胸脯猛地一挺,一把将李柳拉到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韩公子,不瞒您说,我家柳儿啊,性子最是温婉,从小就能干,懂事,还孝顺!这要是跟了您……以后,您可不能欺负她啊!”
少女对着韩楚风眨眨眼,似乎有些茫然。
只是这道目光落在韩楚风眼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韩楚风哭笑不得,这妇人的心思转得可真快,他顺着话头说道:“夫人放心,这三年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蹲在地上的李二欲言又止,最后狠狠瞪了眼韩楚风。
俊秀青年视若无睹,你李二有本事就当着你媳妇的面揍我啊!切,窝囊废!呸,真给武夫丢脸。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妇人似乎又想起一事,试探性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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