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可于毒心中清楚,看似守备最弱的城池,往往藏着最难应付的阻碍。
良乡没有精锐官军、没有坚固城防,城中却盘踞李氏、赵氏、孙氏三户世代大族。三大家族扎根良乡数百年,垄断本地矿场利益,私自蓄养私兵、囤积粮草,县衙大小事务皆由三家把持。往年贼寇进犯,皆是宗族私兵自发守城,县衙官兵全程避战,长久下来,良乡真正的防御力量从来不是县衙守军,而是三族私兵部曲。
这便是良乡独有的守城症结,与另外三县全然不同。
“主公命我领五千兵马攻取良乡,你率领五百特战弟兄今夜分批潜入城中,明日辰时我大军抵达城下,以战炮声响为信号,你部立刻出手,夺取城门、斩杀守门兵将,打开入城通路。”于毒面向特战统领沉声吩咐,夜色里目光锐利如刀。
统领单膝跪地,沉声领命:“属下遵命!今夜便分批入城,隐匿行踪绝不暴露,安心等候大军信号!”
“切记良乡独有局势!”于毒特意出言提点,点明此战核心打法,“城内官军无需忌惮,皆是贪生怕死之辈,一见大军压境必然四散奔逃。真正棘手的是三大家族私兵,他们世代居于此地,依靠本地产业牟利,根基深厚,必定会死守宅院、拼死顽抗。
你部入城之后,不得惊扰寻常百姓,主力隐蔽在城门周边与城内主干道,同时暗中探查三族私兵布防、矿场屯粮据点。明日破城之后,先控制城门、县衙,再封锁三处宗族聚居之地,不许任何人出城通风报信!”
“属下明白!”
军令下达,五百特战精锐即刻动身行动。
夜色浓重,无人察觉涿郡军营的隐秘动向。五百将士尽数脱去制式兵甲,换上粗布布衣、短褐便装,有人扮作往来商贩,有人装作返乡流民,有人伪装进山挖矿的矿工,化整为零、三两结伴,顺着涿郡通往良乡的平原官道、山间小路,悄无声息向良乡县城渗透。
众人贴身暗藏短刃、小型暗弩、撬锁器具,身负潜伏夺城重任,一路沉默赶路,沿途不交谈、不停留、不惹任何是非,完美融入沉沉夜色。
此时良乡县城之内,满是虚假的安稳平和。
县城规模不大,城墙低矮残破,多处墙体常年受风雨侵蚀、贼兵破坏,斑驳破损,从未修缮。城头仅有数十名守军懒散来回踱步,身披破旧甲胄,手持锈蚀刀枪,神色倦怠,连连打哈欠。
北疆袁绍、公孙瓒厮杀的战火,对他们而言只是遥远传闻。在这些守军眼中,良乡地处偏僻边地,无险要地势、无丰厚物资,绝不会引来诸侯大军,只需应付零星流贼盗匪,便可安稳度日。
县衙正堂之内,良乡县令张怀端坐主位,正与城中三大家族族长饮酒闲谈,烛火摇曳,席间笑语不断。
“近来境内倒是太平,许久不见贼寇作乱了。”赵氏族长举杯轻笑,神态悠然,“袁绍、公孙瓒在北疆缠斗,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顾及我们这座小小良乡?只要守住城池、护住矿场屯粮,我等便能长久安享富贵。”
李氏族长轻抚胡须,眼底带着几分傲慢:“涿郡近来倒是闹出些许动静,听闻出了个少年将领廖化,拉起一支兵马。说到底不过是乡间私兵、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不必放在心上。”
县令张怀饮尽杯中酒,神色松弛无防:“诸位所言极是。区区涿郡乡勇,怎能与天下诸侯的正规兵马相比?我良乡兵力虽薄,可各家私兵常年抵御贼寇,战力不俗。只要三族同心协防,便可高枕无忧。”
几人谈笑风生,全然不知覆灭城池的灾祸已然悄然逼近。
夜色渐深,良乡城门迟迟不曾落锁,守门兵卒懒洋洋靠在城墙边嬉笑打闹,防备松懈至极。一道道不起眼的身影借着夜色掩护,陆续混入城中街巷、市集、矿场,无声潜伏各处。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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