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谨防火攻”四字,必然藏着自己尚且看不透的杀机与布局。
只是,眼界之差、格局之限,在此刻显露无遗。
曹操反复在脑海中推演两军战局、新野地形、攻防态势、兵力配比,翻来覆去思索无数遍,终究只能跳出最常规、最通俗、最浅显的火攻套路。
在他的认知里,火攻无非两种——夜袭偷营、近阵纵火。
眼下曹军数十万大军连营数里、壁垒森严、甲胄密集、兵马层层排布,昼夜巡防不绝、岗哨密布、水源粮草充足、营寨间距规整。
刘备困守小小新野孤城,兵不过数千、将只关张,兵马孱弱、物资匮乏。
就算对方胆敢玩火,顶多也就是趁着夜色小股偷袭、焚烧一处营角、骚扰边境防线,根本撼动不了数十万大军的根基,翻不起任何致命大浪。
想通此处,曹操抬手将密信小心翼翼折好,贴身收入怀中,神色肃穆,沉声颁下军令:
“传我将令!”
“全军各营,即刻加倍戒备夜间偷袭!晚间轮值士卒翻倍巡查、昼夜不休!所有营帐拓宽间距、清空周边易燃杂物!各营囤积足量沙土、水源、灭火器械,全方位严防敌军偷营纵火、夜袭烧寨!”
军令层层传递,直达各营校尉、基层士卒。
曹操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听从了廖化的警示,做足了所有常规火攻的防备手段。
他防了夜袭、防了偷营、防了近阵纵火、防了小股骚扰。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能看透廖化真正提醒的杀机。
廖化所言的火攻,从来不是小打小闹的偷营夜烧。
不是士卒近身纵火的浅层次手段。
而是借天时、借地利、借地势、借风向、借布局的绝杀大势火攻。
是徐庶蛰伏数年、精研地形、推演天时、量身定做、专门克制曹军大军集群的绝地围杀之火。
曹操只防住了火攻的皮毛,却完全漏掉了火攻的根本。
他自以为洞悉隐患、万无一失,殊不知,从这一刻起,他已然落入了徐庶布下的天罗地网,也印证了廖化千里预判的恐怖眼界。
他以为自己听懂了警示,实则半点没看透真正的杀局。
……
三日转瞬即逝。
曹军先锋主力整装完毕,尽数开拔南下。
主将曹仁、副将李典统领数万精锐曹军,铁甲森森、旌旗蔽野、刀枪如林、马蹄震天,浩浩荡荡一路推进,连绵数里的兵甲阵列压向新野城外,滔天军势铺天盖地,碾压感扑面而来。
数万正规曹军,常年征战、久经沙场、装备精良、军纪严明,是曹操麾下最精锐的先锋主力。
相比于刘备新野数千临时操练的守军,战力、军备、人数、底蕴,皆是碾压级别。
曹仁坐镇中军主将大帐,端坐马上,身披重铠、手持长刀,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傲慢与笃定。
他追随曹操征战四方数十年,平黄巾、讨诸侯、伐河北、定中原,身经百战、战功赫赫,什么样的硬仗恶仗未曾打过?
在他眼中,此次南下征刘,根本算不上一场对等的战事,充其量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平推。
帐前阅兵之时,曹仁望着麾下漫山遍野的精锐兵马,朗声大笑,语气狂傲、底气十足:
“刘备半生漂泊、屡战屡败、颠沛流离,只会躲在小城池苟延残喘,从未有过真正立足之地!”
“徐庶不过一介寒门书生,空有虚名、从未独掌大军、未经大阵,纸上谈兵罢了!”
“我军数万精锐压境,兵锋所至、无坚不摧!只需正面合围强攻,一日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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