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催促。
陈宫性格刚硬傲骨,一辈子看重气节本心,刚从殉死的绝境脱身,不可能立刻改换门庭侍奉他人;高顺忠义刻在骨子里,刚刚经历麾下全军覆没、主公被杀,内心正处在迷茫煎熬的阶段;张辽心思谨慎通透,选择主公向来慎重,绝不会只凭一次救命之恩,就轻易托付自身前程。
他笑着摆手,缓和现场略显拘谨的气氛。
“三位不必这般客气,文远将军也不用过分拘束。”
“我派人去下邳接应你们,不是为了逼迫你们立刻为我做事,只是单纯觉得,乱世之中,难得见到心怀忠义、有真本事的人,不该白白死在昏庸主公造就的乱局里。”
“你们心里藏着执念、心结,有放不下的过往,我全都能理解。换作是我,亲身经历你们这几场生死变故,也不可能说放下就彻底放下。”
他说的每一句都实在,没有半点空洞的场面话。
陈宫听完,紧绷的内心悄悄松了一截。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诸侯招揽人才,所有人目的都十分功利,只为借助谋士武将的本事争夺天下,没人关心人才心里的委屈、放不下的心事。
可廖化不一样,救人在先,从不索要即时回报,也不逼迫众人效忠,仅仅是爱惜人才、不忍英才枉死。
廖化接着往下说:
“幽州和中原不一样,没有没完没了的朝堂算计,也没有各路诸侯彼此吞并的厮杀。我守着北疆这片土地,没有急于争霸天下的心思,只想着守好这片疆土,护好境内百姓,一步一步踏实积攒实力。”
“你们刚刚从生死危局脱身,身体和心神都疲惫不堪,心里也乱糟糟的。先进城安顿下来,好好休整一段时日。”
“往后如何打算,是留下小住,还是寻一处山野归隐,或是愿意留下来辅佐我做事,全部遵从你们自己的心意,我绝不勉强任何人。”
站在一旁的戏志才跟着上前,语气温和地补充:
“城内舒适的宅院、日常衣食起居,我们早就提前安排妥当。主公向来敬重心怀忠义、身怀才干之人,先生、两位将军只管安心居住,慢慢观察幽州的局势,不必急于做出任何决定。”
三人听完这番话,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不再推辞,跟着廖化一同走入渔阳城内。
渔阳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沿途所见,更让人心里安稳。
街道清扫得整齐干净,沿街商铺有序经营,百姓各自安稳度日。街边孩童结伴嬉笑玩耍,年长老人坐在路边闲谈散心,城内巡逻士兵军纪严明,从来不会惊扰百姓、仗势欺人。
没有战火硝烟笼罩,没有饥寒流离的难民,更没有人人自危的压抑氛围。
一行人一路走到州府院落,院子简约清净,没有铺张奢华的装饰,每一处布置都透着务实低调的风格。
众人落座之后,下人端上温热茶水。
廖化看着三人各不相同的神色,缓缓开口,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三人藏在心底的心结。
“我清楚,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难以释怀的闷气。”
“公台先生,你辅佐吕布数年,大小战事屡次献上妙计,一次次直言劝谏,能做的谋臣本分,你全都做到极致。是吕布自身刚愎自用、昏聩误事,亲手毁掉基业,辜负了你所有谋划与忠心。你已经尽到全部本分,没有任何愧对旁人的地方。”
说完,他转头看向高顺,语气依旧诚恳实在:
“高顺将军,你手握天下顶尖精锐,死守孤城血战到底,麾下士兵至死不曾后退,你守住了武将的天职,守住了心中君臣忠义。主君身亡、城池陷落,是大势所趋、吕布无能,从来都不是你的过错。”
话音落下,廖化看向张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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