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目光落于舆图之上,俯瞰整片河北山河,缓声开口:“袁绍多谋寡断、优柔不决,帐下谋士派系林立、各执一词,看似人才济济,实则内耗不断、人心不齐。他今日忌惮设防,绝非欲即刻开战,而是惧我悄然壮大、尾大不掉,他日难以制衡。”
“他若真有一战之力、必胜之心,便不会坐守观望、只防不攻。如今争执不下、议而不决,恰恰是其最大破绽。”
戏志才拊掌称是:“主公洞见透彻!袁绍迟疑一日,我便安稳一日、强盛一日。待其议出定论、整备兵马之时,我军早已兵甲翻倍、粮草充盈、根基更固十倍,彼时他再想制衡,已然晚矣!”
廖化微微抬手,一字一句地传下军令:“传我将令,目前为止,我们还是遵循我们的底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诛之。”
“王当将军领骑兵斥候,分巡南北边境,清剿两方细作,探查敌营布防,但凡有异动、有增兵、有使节往来,即刻飞报,不得延误分毫。”
“赵云与于毒统领步军守御关隘,整肃边防壁垒,勤练兵甲、固守疆界,敌不来犯,我不主动启衅;敌若来窥,严阵震慑即可,严禁私斗、严禁越界生事。”
“任骏安心督办屯田,秋耕秋收不容懈怠,务必保今岁丰收,充盈官仓粮储;令於毒总管渔阳铁冶工坊,日夜锻造军械甲兵,囤积攻坚战具,不求速战,只求兵精器利、储备充盈。”
一道道军令清晰落地,各司其职、各守其责,不贪一时之功,不逞一时之勇,全然一副敛锋藏锐、默默蓄力之态。
政令传布全境,幽南上下,文武同心、军民合力。
乡野之间,任骏手下的官吏日夜奔波巡察,督劝百姓秋收冬藏,疏导水利、修补阡陌,安抚乡老、体恤流民。历经战乱的边地百姓,得良政安居、无苛税徭役之苦,人人安心劳作,户户勤耕细作,秋日田亩丰收在望,仓廪日渐充盈。
工坊之内,于毒规整冶铸秩序,匠人分班轮作、昼夜不息。炉火灼灼映亮长夜,铁水奔流、千锤铿锵,精良重甲、锋利战戟、劲弓利矢、坚盾长矛源源不断锻造出炉,入库封存。涿郡军械储备日日累加、月月暴涨,精锐甲兵配比日趋完备。
边境之上,廖家军轻骑往来如风,巡遍千山隘口,肃清潜藏细作,探查易京、冀州动静。轻骑肃整严明,往来迅捷,令南北敌境斥候不敢轻易越雷池半步。
大军坐镇各个关隘,重甲士卒列阵森严、壁垒整肃,军容赫赫、杀气内敛,不怒自威,令觊觎之敌不敢轻举妄动。
军政、民生、军备、边防,四路齐稳,四方皆安。
数日之后,又有细作密报传回邺城动向。
袁绍终究迟疑不决,既不敢贸然兴兵北上结死仇,亦不愿低头遣使交好示弱于人,最终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只令北疆诸将严守边界,持续窥探幽南虚实,将所有战事、谋算尽数压后,待冬日过后再做定夺。
易京之内的公孙瓒,听闻袁绍迟疑不战、只守不攻,心中更加觉得自己的暂时隐忍是正确的。
他本还盼望袁绍忌惮廖化崛起,愿出兵北上,自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夺回幽南。如今见河北霸主持重观望无意开战,顿时彻底断绝狡猾念想,自知大势无法改变,只能愈发谨慎死守,日日练兵修城,坐视廖化在南境安稳蓄力、日益强盛。
南北两大势力,一怯一疑,双双束手,眼睁睁看着幽南沃土日趋鼎盛、涿郡雄师悄然蜕变。
时序缓缓流转,秋意渐深,北疆天高气冷,山河清寂。
这一日,风日清朗,廖化携戏志才、典韦诸将,出渔阳城,巡阅城外大营。
秋日旷野之上,数万雄师列阵校场,甲光映日、旌旗如云,步卒沉稳如山、骑兵矫捷如风。新编降卒历经月余整训,早已褪去幽州旧军散漫疲弱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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