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了不远处那棵熟悉的、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下,一个倚着树干的身影。
是陈默。
他正微微仰头,看着树叶间漏下的细碎光斑,侧脸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沉静而清晰。他似乎考得不错,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无狂喜,也无沮丧,只有一种事情做完后的平淡。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决定命运的高考,而是一次寻常的测验。
林初夏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那棵树,快步走了过去。
陈默察觉到有人靠近,转过头。看到是她,眼中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站直了身体:“考得怎么样?”
林初夏没有立刻回答。她在他面前站定,一双清亮的眸子,此刻睁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尚未褪去的震惊、困惑、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奇异的光彩。她就这样,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绕着陈默慢慢地走了两圈,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将他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了好几遍。
陈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依然好整以暇地站着,任由她打量,只是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表示疑问。
两圈走完,林初夏重新停在他面前,仰起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要透过他那双沉静的眼眸,看到他心底去。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混合了惊叹、狐疑和极度兴奋的、压低了却依旧清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陈默……你神了。”
陈默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在指什么,但脸上却适当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嗯?什么神了?”
“作文!”林初夏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点,又立刻警觉地压低,往前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考试紧张的微汗气息和清新的皂角香,“诚信的价值!你前天说的!我们准备了两天的!一模一样的材料,一模一样的指向!你……你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求知欲和巨大的好奇,还有一丝被这过于精准的“预言”带来的、本能的、几乎要冲破理智防线的怀疑。“要不是我知道高考绝不可能泄题,我简直要怀疑……”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该不会有什么超能力吧?或者……你提前知道了什么?
看着她这副又惊又疑、激动又努力维持冷静的模样,陈默心底那点因计划顺利实施而生的愉悦感,终于抑制不住地,化作了嘴角一丝清晰的笑意。那笑容里,有轻松,有坦然,也有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那是我运气不错,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他轻描淡写地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也可能是我们分析的思路,恰好撞到了出题老师的枪口上。毕竟,这个话题现在确实挺热的。”他顿了顿,看着她依旧写满“我不信这完全是巧合”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认真了些:“不过,主要还是你自己准备得充分。就算我提了方向,换成别人,也未必能像你这样,在考场上发挥得这么好吧?我刚看到你出来时,表情还挺轻松的。”
他巧妙地把功劳和焦点,又推回了她自己的努力和临场发挥上。
林初夏被他这么一说,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但眼中的惊奇丝毫未减。是啊,高考泄题是绝无可能的。那这真的只是一个……可怕到极点的巧合?陈默那天的分析,条条在理,逻辑严密,简直像亲眼看到了出题大纲一样。这种精准度,已经超出了“运气”能解释的范畴。
可除了运气和惊人的分析能力,还能有什么解释呢?
她看着陈默坦荡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清澈见底,除了为她考得好而高兴的真诚,看不出任何心虚或隐藏。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他就是那种对时事有着超常敏锐度、逻辑推理能力逆天的天才?
这个认知,让陈默在她心中的形象,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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