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向后伸展，身体前倾，双臂张开，像一架滑翔机，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草皮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草屑飞溅到他的脸上、球衣上，但他毫不在意。

    他抬起头，仰天长啸！

    那不是有意义的词语，只是最原始、最狂野的、从胸腔最深处爆发出来的吼声：

    “啊——————————！！！！”

    声音嘶哑，但充满了宣泄和力量。

    紧接着，他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黄色身影淹没了。

    第一个扑上来的是距离最近的格策。

    “顾！你疯了吗？！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格策直接跳到了顾狂歌的背上，双手狠狠揉着他的头发，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

    “世界波！开场世界波！我的上帝！”

    然后是格罗斯克罗伊茨。

    大十字直接从三米外助跑，一个鱼跃冲顶式的拥抱，把顾狂歌和格策一起扑倒在草皮上。

    “小子！你他妈是妖怪吧？！那么远你就射了？！还进了？！哈哈哈哈！”

    大十字的狂笑声震得顾狂歌耳朵发麻。

    沙欣、胡梅尔斯、莱万多夫斯基……所有场上球员都冲了过来，层层叠叠地压在顾狂歌身上。

    最下面顾狂歌被压得喘不过气，但脸上笑容灿烂得如同慕尼黑午后的阳光。

    “轻点……我要被压死了……”

    他艰难地从人堆里发出声音。

    场边。

    克洛普在顾狂歌起脚的瞬间，身体已经下意识前倾。

    当球飞入网窝的刹那，渣叔猛地挥拳，然后直接转身，对着替补席和教练团队，连续三次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的挥拳！

    “YeS！YeS！YeS！！！”

    他每喊一声，就挥一次拳，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狰狞。

    助教克拉维茨冲过来想和他拥抱，被克洛普一把推开——渣叔直接冲向边线，对着场内正在庆祝的球员们，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用最大的声音吼道：

    “继续！就这么踢！撕碎他们！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多特蒙德！”

    吼完，他才转过身，狠狠抱住克拉维茨，用力拍打他的后背。

    “彼得！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那个射门！那个选择！那个自信！”

    克洛普在克拉维茨耳边大喊，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这就是天才！这就是我们要的球员！他能把任何战术板上的计划变成不可思议的现实！”

    克拉维茨被勒得喘不过气，但同样兴奋：“尤尔根，我们挖到宝了！真正的宝藏！”

    “不止是宝藏！”

    克洛普松开他，眼睛亮得吓人。

    “他是核武器！是能改变比赛平衡的终极武器！”

    此时，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呐喊声逐渐统一。

    起初是零散的“顾”，然后汇聚，再汇聚。

    八万人都听到了那个清晰、整齐、如同战鼓般敲击在每个人心脏上的呼喊：

    “GU！GU！GU！”

    “GU！GU！GU！”

    “GU！GU！GU！”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永无止境。

    顾狂歌终于从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站起身，球衣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

    他抬起头，看向南看台。

    那片黄黑色的海洋正在为他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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