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变成了实质性的疑问。
他大步走过去,在罗刚面前站定,声音不高,但带着清晰的质询,在过分安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罗刚?”
指导员叫了他的名字,上下打量着他那副狼狈相,尤其是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一丝不悦:
“你坐在地上干什么玩意?”
“饭不打,在这儿杵着当雕塑?脸上怎么回事?还不起来?”
罗刚被指导员的声音惊醒,猛地一哆嗦,抬起头,对上了指导员审视的目光。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残存的眩晕感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被更大的恐慌淹没。
不能让指导员知道!
绝对不能!
他堂堂一个二期士官,被一个新兵蛋子当众命令另一个兵扇了耳光,还扇倒在地……
这要是传出去,他罗刚以后在新兵连带兵就别想抬头了!
成了全连,不,可能是全营的笑柄!
“指、指导员……”
罗刚喉咙发干,声音有些嘶哑,他极力想挤出一个正常的笑容,但肿起的半边脸让这个表情显得极其怪异和勉强,他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没、没事!指导员,我没事!”
“就是……就是这食堂地面,刚才好像有点水,太、太滑了!我没注意,脚下一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边说边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了蹭红肿的脸颊,似乎想证明那只是摔倒时蹭的,但这个动作反而更显欲盖弥彰。
“摔的?”指导员郑云狐疑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地面,哪儿来的水?
再看看罗刚脸上那分明是手掌形状的红肿,以及他躲闪的眼神和极不自然的语气……
指导员心里跟明镜似的。
摔的?鬼才信。
这分明是挨了打!而且看这架势,挨得还不轻,打人者下手挺狠。
但罗刚自己咬死了是“摔的”,周围也没人跳出来指证,他作为指导员,没有确凿证据,也不好当场深究,尤其在这种全连集中、众目睽睽的场合。
“行了行了,”
指导员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懒得跟你计较”的烦躁,但眼神里的疑虑并未散去:
“摔了就摔了,以后小心点!赶紧打饭吃饭,别在这儿杵着影响别人!”
“是、是!指导员!”
罗刚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他再也没脸在食堂待下去了,慌忙把手里的空餐盘胡乱塞回消毒柜,甚至没顾上摆放整齐,然后低着头,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食堂大门,连晚饭都不打算吃了。
背影仓皇,透着浓浓的狼狈和羞愤。
指导员看着罗刚消失在门口,又环视了一圈迅速恢复正常打饭秩序、但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食堂,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直觉这里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不小。
但眼下,没人说,他也不好大张旗鼓地查问。
“莫名其妙……”
指导员低声嘟囔了一句,摇了摇头。
而另一边,陈阳已经打好了自己的饭菜。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到自己班级老兵聚集的那一桌,也没有去其他相熟的老兵那里。
他端着餐盘,目光在食堂里扫视了一圈,然后,迈着稳定的步伐,径直走向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那里,王昊天正独自一人坐着,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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