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阵型将几万罗刹国骑兵分割成了一个个小团体,开始逐个蚕食起来。
像一把巨大的铡刀,一刀一刀地把这块肥肉切成小块,再一块一块地吞下去。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副官骑马跑到了易哥诺夫身边,脸上满是惊恐,头盔歪了,甲胄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易哥诺夫没有回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眯着眼睛扫视着周围的战况。
乾国人的阵型虽然严密,但并不是铁板一块。
他们的人也在移动,也在变化,也在不断地调整。
那些小团体之间,偶尔会有缝隙,会有缺口,会有短暂的混乱。
如果能抓住这些机会,把分散的队伍重新集结起来,未必没有突围的希望。
易哥诺夫也不愧是罗刹国的猛将,当即组织起身边的千余骑,一马当先朝着另一个大的分割圈杀了进去。
他挥舞着马刀,连砍三个乾国士兵,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跟我来!救出他们!”
他大吼一声,带头冲了进去。
身后千余骑紧紧跟随,马蹄翻飞,刀光闪烁。他们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乾国人的包围圈,救出了另一支被围困的队伍。两支队伍合在一处,人数多了,声势也壮了,继续往下一个包围圈冲杀。
易哥诺夫的想法很实际。
不管接下来是战还是突围,都得有足够的兵力。
散兵游勇再多也是一盘散沙,只有把兵力集中起来,才能形成战斗力。
他必须尽可能救出更多被困在包围网中的骑兵,这样双方合在一处,才更有机会。
于是就这样,在军阵里,出现了大圈套小圈的奇观。
一万多乾国士兵包围了三千罗刹国的骑兵,而这三千罗刹国骑兵的圈子里则是两千多乾国士兵,而这两千多乾国士兵中心则又是一支三百人的罗刹国骑兵小队。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无数个同心圆,一环套一环,谁也分不清谁是谁。
到处都是喊杀声,兵器相交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
有人被砍下马,有人被长枪钉在地上,有人被箭射穿了喉咙。
血把草地染成了暗红色,尸体堆成了一个个小丘。
战马踩在尸体上,蹄子打滑,摔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
而端坐中军大营的李承璟看到这一幕后,则是眉头直皱。
这不是他想要的打法。
他想要的是诱敌深入,合围歼灭,干净利落。
可现在打成了一锅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指挥系统失灵,士兵各自为战,胜负难料。
一旁的尉迟敬则是拍着自己脑袋上的头盔,大叫道:“他娘的,全都打乱了!士兵找不到指挥,指挥也找不到士兵!这仗打的,比菜市场还乱!”
他急得直跺脚,靴子踩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想冲上去,可他不知道该往哪儿冲。
士兵散在各个包围圈里,有的在东边,有的在西边,有的被罗刹国骑兵反包围了,他根本没法指挥。
李承璟则是看着混乱的场景,又看了看远处的乌兰巴托城。
城墙上的罗刹国旗帜还在飘扬,城头上的守军还在观望。
如果这边迟迟不能解决战斗,等到上都的援军赶到,或者城里的守军趁机杀出,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了咬牙。
“尉迟敬!”
“末将在!”尉迟敬应声转身,抱拳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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