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过去。我不在乎。因为他选择了和我在一起,他选择了我们。这就够了。”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妈,你不怪我吗?我拿了爸的证据,交给了记者。我没有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母亲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更温柔了。“你爸用二十年收集那些证据,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保护你。你现在用这些证据来保护自己,你爸在天上看着,只会觉得骄傲。”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妈,你的手术费——”
“欧阳夫人今天给我打电话了。”母亲说,“她说欧阳集团会负担所有费用。她还说,这是她欠你父亲的。我不太明白她说的‘欠’是什么意思,但她说得很真诚,我答应了。”
邱莹莹愣了一下。“欧阳夫人给你打电话了?”
“嗯。上午打的。她说她和你父亲是旧识,说了一些你父亲年轻时候的事。她说你父亲是一个很好的人,正直,善良,有才华。她说她一直觉得对不起你父亲,现在有机会帮他照顾他的女儿和他的家人,她很高兴。”
邱莹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欧阳夫人,那个每天一个人在巨大的厨房里做饭的女人,那个说“这个厨房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的女人,那个她今天早上才第一次给她做早饭的女人——她给母亲打了电话。她主动联系了母亲,承诺了手术费,还说了那么多关于父亲的好话。
她做了什么?她只是给她做了一顿早饭而已。
“妈,”邱莹莹的声音有些哑,“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她说手术安排在下个月,所有的事情她都会处理好。我只需要去医院就行。”
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好。妈,你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交给我。”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知道了。”
电话挂了。邱莹莹握着手机,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秋天的阳光是金黄色的,像蜂蜜一样浓稠。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在草坪上躺着看书。一切都很正常。但在她心里,一场巨大的变化正在发生。欧阳夫人,那个她只见过两次的女人,正在用一种安静的、不动声色的方式,进入她的生活。不是入侵,是融入。像一条小溪汇入另一条小溪,你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分不清谁是谁。
下午最后一节课后,邱莹莹去了欧阳育人的教室。他在高三(三)班,和一班在同一层楼,但在一楼的最西边。她走到三班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教室里还有几个人在收拾东西,欧阳育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着头看。
“欧阳育人。”她叫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到她,合上书,站起来,走到门口。“怎么了?”
“你妈妈今天给我妈打电话了。”邱莹莹说,“她说欧阳集团会负担我母亲的所有手术费。”
欧阳育人的表情没有变化,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她跟我说了。她昨晚跟我说的。”
“你昨晚就知道?”
“嗯。她问我你会不会介意。我说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你是一个不会拒绝善意的人。你拒绝的是施舍,不是善意。”
邱莹莹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又被人轻轻托住了。“你妈妈还说,她欠我父亲一个人情。”
欧阳育人沉默了一秒。“她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但我猜,她欠的人情,和你父亲当年被赶走有关。她一直觉得,如果她和我爸再努力一点,你父亲就不会走。”
“那不是她的错。”
“我知道。她也知道。但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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