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太快,也不要太慢。太快会溅出来,太慢会粘锅。”
“知道了。”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他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她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升腾起来,在晨光中像一缕一缕的白色的丝绸。她把瘦肉切成丝——她的刀工不太好,切出来的肉丝粗细不均,有的像筷子,有的像牙签。欧阳育人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但嘴角一直翘着。
“你想笑就笑。”邱莹莹说。
“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就是合适的时机。”
他笑了。不是那种克制的、嘴角微微翘一下的笑,是那种真正的、眼睛里有光的、像阳光穿过云层一样的笑。“你切的肉丝,像在切橡皮泥。”
邱莹莹把刀举起来,对着他。“再说一遍?”
他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我什么都没说。”
她放下刀,把肉丝倒进粥里,用勺子搅了搅。然后又打了两个鸡蛋,撒了一把青菜碎,加了一点盐和几滴香油。粥的颜色变得丰富起来——白色的米,粉色的肉,黄色的蛋,绿色的菜,像一幅小小的、热气腾腾的画。
她盛了两碗,端到桌上。欧阳育人坐在她对面,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停住了。
“怎么样?”邱莹莹紧张地看着他。
他慢慢地嚼完,咽下去,放下勺子。“难吃。”
邱莹莹的脸垮了。“真的?”
“骗你的。”他笑了,又舀了一勺,“好吃。比我想象的好吃一百倍。”
“那你为什么说难吃?”
“因为我想看你的表情。”他说,“你刚才的表情,很好看。”
邱莹莹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她低下头,喝了一口自己的粥。粥的味道其实一般——肉丝有点老,蛋花有点碎,盐放得稍微多了一点点。但那种“一般”的味道,比任何米其林餐厅的精致菜肴都更让她觉得温暖。
因为这是她自己做的。
因为这是她和他一起做的。
两个人对坐着喝完粥,把碗洗了,把保鲜盒叠好放在窗台上。邱莹莹去洗手间换了衣服——还是那件白色衬衫和灰色开衫,因为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下面的青黑色比昨天淡了一些,嘴唇也没有那么干了。她的气色在慢慢恢复,不是因为吃得好,是因为睡得好。是因为知道有人在那扇门外面,在她睡着的时候,替她守着这个世界。
她走出洗手间,欧阳育人已经收拾好了桌子,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白衬衫照得有些刺眼。他的背影很直,很挺拔,像一棵年轻的、不肯弯腰的树。
“走吧。”邱莹莹说。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你今天也很好看。”
“你昨天说过了。”
“今天再说一遍。”
邱莹莹没有回答,拿起书包,走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门。“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他走过来,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忽然伸手,从她头发上拿下什么东西。她抬起头,看到他的手心里躺着一小片白色的东西——是米粒。大概是刚才煮粥的时候溅到头发上的。
“你头发上沾了米。”他说。
邱莹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微微红了一下。“谢谢。”
他把那粒米放在窗台上——窗台上已经堆了好几样东西了:鸽子搭窝的树枝、洗干净的保鲜盒、欧阳育人写的纸条、邱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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