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商量。”
邱莹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坐进了副驾驶。
车里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雪松和冷杉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中控台上放着一瓶水和一个保鲜盒,保鲜盒里是切好的水果——今天是芒果和火龙果,红红黄黄的,码得很整齐。
“你什么时候切的水果?”她问。
“早上。”他发动了车,“你昨晚没睡好,需要补充维生素。”
邱莹莹看着那盒水果,没有说话。
车子驶出校门,汇入主路的车流。傍晚的城市在车窗外交替出现和消失,高楼、商店、行人、红绿灯,一切都在快速地后退,像一部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
“你今天去找陈老师了。”欧阳育人忽然开口,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邱莹莹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你的表情告诉我的。你今天知道了某件很重要的事,这件事让你又难过又释然。难过是因为真相本身,释然是因为你终于知道了真相。”
邱莹莹沉默了。
“你学过心理学?”她问。
“没有。我只是会看人。”他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小巷,“你知道了你父亲和林婉清的事。”
邱莹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你也知道?”
“我查过。”
“什么时候查的?”
“你出事之后。”
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
“你还查到了什么?”
车子在一盏红灯前停下来。欧阳育人转过头,看着她。夕阳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像两块琥珀——透明的、深沉的、里面封存着某种古老的东西。
“你父亲当年没有被A中录用,是因为林远山动用了董事会的否决权。”他说,“林远山不仅反对你父亲入职A中,还反对你父亲和林婉清交往。他给了你父亲两个选择:离开林婉清,或者永远在这个城市找不到工作。你父亲选择了前者。”
邱莹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后来呢?”
“后来你父亲去了工厂,当了电工。再后来,他遇到了你母亲。再后来,他有了你。他和林婉清再也没有联系过。但林远山没有放过他。林远山一直认为,你父亲是冲着林家的钱才接近林婉清的。即使你父亲已经结婚生子,林远山还是不相信他是真心退出。”
红灯变绿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林氏慈善基金资助你,不是因为你的优秀。”欧阳育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是因为林远山想用这种方式,把你放在眼皮底下看着。他要知道你父亲的孩子——你——会不会对林家构成威胁。”
“威胁?”邱莹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对他有什么威胁?”
“你是邱建国的女儿。邱建国手里有一些东西——一些林远山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但你父亲去世前,给一个人寄了一封信。那个人,不是你母亲。”
邱莹莹的呼吸停住了。
“寄给了谁?”
“林婉清。”
车子在巷口停下来。欧阳育人熄了火,转过头看着她。
“那封信,林婉清一直保存着。她从来没有打开过。”
“为什么?”
“因为她怕。怕打开之后,看到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邱莹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那条熟悉的巷子。巷子里的牵牛花在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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