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育人点了点头。
“我进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但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他指了指窗台。
邱莹莹走过去,低下头。
窗台的角落里,放着一朵花。
一朵红色的玫瑰。
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新鲜得像刚从花圃里摘下来的。
花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你知道得太多了。」
邱莹莹盯着那行字,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是那种“有人闯进了我的领地、在我的地盘上留下标记”的、本能的、原始的愤怒。
她拿起那朵玫瑰,看着它。
玫瑰很漂亮。红得很纯粹,像刚从血管里流出来的血。
她把玫瑰放在桌上,拿起那张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她看着欧阳育人。
“你今天为什么来?”她问。
“因为你今天查了太多东西。”他说,“查得越多,就越危险。我想来看看你。”
“看我死了没有?”
“看你还好不好。”
邱莹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台灯的光照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两个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几乎要重叠在一起,但中间还隔着一条细细的、亮亮的缝隙。
“我很好。”邱莹莹说。
“你不好。”欧阳育人说,“你的手在抖。”
“这是气的。”
“气也是一种不好。”
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桌前,坐下来。
“你今天为什么没来上课?”
“有事。”
“什么事?”
“你不需要知道的事。”
邱莹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像一本合上的书。封面很好看,书名很吸引人,但你翻不开。不管你用多大的力气,都翻不开。你只能等。等他愿意打开的时候,自己打开。
“欧阳育人,”她说,“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欧阳育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和她平视。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和冷杉的味道。
“我想得到你。”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得到。”
邱莹莹的心跳停了一拍,又恢复了。
“那是哪种?”
“那种——”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你是我的人。不是因为我占有了你,是因为——你选择了我。”
邱莹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桌上那朵玫瑰,放在他手心里。
“花你拿走。”她说,“纸条我留着。”
“为什么?”
“因为纸条是证据。花不是。”
欧阳育人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玫瑰,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让人看不透的笑。是那种真正的、眼睛里有光的、像阳光穿过云层的笑。
“好。”他说。
他把玫瑰别在了校服外套的胸口口袋里,红色的花瓣映着黑色的布料,像一簇小小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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