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她回过头,看向艺术楼的方向。
艺术楼门口空空荡荡的,没有人。
但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后面,有一个黑色的影子,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邱莹莹转过身,走进了教学楼。
她的心跳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但她分不清,那个加速的心跳,是因为刚才在地下室里的对峙,还是因为——他那双干燥而温暖的手。
下午的课上,邱莹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是因为她不想听,是因为她的脑子里有太多东西在同时运转,像一台同时开了几十个程序的电脑,CPU使用率飙到了百分之百,每一个程序都在争抢她的注意力,谁都不肯让。
父亲。林婉清。林氏慈善基金。刘老师。周先生。举报信。退学。补偿金。录音笔。
还有欧阳育人。
她把这些名字和事件一个一个地写在笔记本的空白处,然后用箭头把它们连起来。
父亲←→林婉清←→林氏基金←→资助←→举报信←→退学
这条链条的每一个环节都咬合在一起,像一条精密的锁链,从五年前一直延伸到今天。而锁链的尽头,是一个她还不确定的名字——那个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
是谁?
刘老师显然只是执行者,不是主谋。周先生是外面请来的人,也不是主谋。真正的主谋躲在更深的暗处,通过一层一层的代理人,把她的手伸进邱莹莹的生活里,一根一根地拔掉她的支撑点。
资助断了。名誉毁了。保送停了。学生会职务没了。
现在,他们想让她自己主动退学。
如果她退了,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有调查,没有澄清,没有翻盘。她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像一颗被风吹走的蒲公英种子,没有人会在意她去了哪里。
但如果不退呢?
如果不退,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邱莹莹在“退学”两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又在问号外面画了一个圈。
然后她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了今天最重要的一条记录:
「对方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他们用我父亲来攻击我,不是因为我父亲真的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最能让我崩溃。他们不了解我。他们以为我会因为这件事羞愧、退缩、认输。但他们错了。我父亲的任何事情,都不会让我觉得丢脸。因为他是我的父亲。不管他做过什么,他都是那个在我生病时整夜不睡、在我考满分时笑得比我还开心、在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照顾好你妈”的人。没有人能用他来打倒我。没有人。」
写完之后,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书包最里层。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黑板。
数学老师在讲一道导数的综合题,密密麻麻的公式写了半个黑板。她拿起笔,开始抄笔记。
不是因为她在乎那道题。
是因为她需要让自己的脑子停下来。而抄笔记,是她知道的最好的停止内耗的方法。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公式一个一个地从笔尖流淌出来,像一条安静的小溪。她让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些符号上——f(x),g(x),求导,极值,单调区间——没有父亲,没有林婉清,没有举报信,没有旧器材室。
只有数学。
纯粹的、中立的、不会背叛她的数学。
放学后,邱莹莹没有直接回家。
她去了街舞社的活动室。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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