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药痂,又看了眼他苍白的脸,急了:“团长,您这伤,止住血归止住血,可您流了那么多,万一……”
“死不了。”沈建国打断他,撑着能动的那条胳膊,把自己从石头后面挪出来一点,“我还能指挥,不走。”
他这辈子没当过逃兵,他的官身是他拿命拼出来的。
大院里那些闲话他不是不知道,“沾了烈士家属的光,升得快”。
可谁看见他背上的疤了?
摸过夜路、钻过敌后,哪一样不是他亲自上场?
沈白薇的父亲救过他,这份恩情他认。但自己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他一点也不心虚。
小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他闷着头,把剩下的药包拆开,猫着腰往那几个挂了彩的战士那边摸过去。
三七粉,金疮药膏。
他挨个儿上药,动作麻利。
沈建国靠回石头后面,眼睛半阖着,耳朵没闲着。
听见小陈压低的声音:“这药好使,我团长就是这药救的,你忍着点。”
听见战士吸着凉气、又强压下去的闷哼声。
过了一会儿,小陈摸回来了,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团长,都处理完了。还剩下点,给您放着。”
沈建国点点头,没说话。
天又亮了一点。
东边山头的灰白变成了淡黄,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该出来了。
枪声稀了,偶尔响一两下,像是收尾的动静。
对面那帮人大概也累了,或者觉得这股打不垮的侦察兵不值得再耗下去。
沈建国靠着石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那个挎包。
油纸包已经空了几个,瘪瘪地躺在最底下。
他想起那晚沈青梧站在客厅里,把布包递给他,说“爸,这个您带上”。
他当时没多想,只觉得是女儿的一点心意,不管用不常用得上,带着总归是那么回事。
没想到,这点心意,救了他的命。
也救了那几个兵。
“团长,”旁边一个战士压低嗓子喊他,“能动了不?”
沈建国动了动左臂,疼,但能忍。他撑着石头站起来,腿有点软,晃了一下,小陈赶紧扶住。
他摆摆手,站稳了,往四周扫了一圈。
灰头土脸的,个个挂彩,但眼睛都亮着。
“收拾一下,准备撤。”
没人多话,该捡的捡,该背的背,几分钟后,这支小分队消失在山林里。
——
两天后,他们回到了驻地。
任务完成,情报送出去了,人也活着回来了。
沈建国被送进野战医院,医生拆开纱布看了看伤口,愣了一下,问:“这谁给处理的?”
小陈在旁边挺起胸脯:“我!”
医生白了他一眼:“你?你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
医生又仔细看了看那层暗红色的药痂,“这药不错,哪儿来的?”
沈建国没接话,把胳膊缩回去了。他是觉得以沈青梧的年纪,就算跟着她奶奶学了几年,又能顶什么用?
这回这药,止血那么快,那药膏一抹,那么深的伤口两天就不肿了……
这哪是个半大孩子能做出来的的东西?
肯定是她奶奶做出来的东西。
他娘的本事沈建国是知道的,当年在云雾村,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找她看病,什么疑难杂症到她手里,几副药下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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