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太贪心的。
“先生,还要补觉吗?”
秋叶雨揉揉了留香的头:“爸爸带你去吃关东煮好不好?”
“和爸爸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那爸爸就问问河边草地在哪里。”
天还没亮的时候,那对新婚夫妇就在厨房忙碌。
白萝卜削去涩皮切块,昆布打结,鸡蛋剥得光滑,高汤在锅里温着,淡鲜气压过窗外寒气。
轻便木造屋台擦净,汤锅、纸盒……依次摆妥,边角挂一小支门松。
当然还有一面手写的幡。
这是昨天下午泷泽逃课后第一时间去外公家请外公题的字迹。
因此夏目先生也能享受半价待遇。
泷泽先生推起车,泷泽夫人请行人试吃,车轮碾过空荡街道,一路往浅草寺去。
泷泽接过电话:“秋叶,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废话少说,位置。”
“浅草寺,我们在去浅草寺的路上。”
越靠近雷门,人声越密。
朱红雷门下人头攒动,正月朝阳漫过巨大灯笼,往来人潮堵满参道。和服、大衣层层叠叠,木屐与皮鞋错杂踩在石板,此起彼伏。
家家户户携老小赶来初诣,手里攥着求签纸、御守布袋,呼出的白雾成片浮在半空。
两旁临时屋台一字排开,烤麻薯、棉花糖、甘酒香气交织,叫卖声、孩童嬉闹、寺院钟鸣揉成一团。
参拜队伍绕正殿弯成长长的蛇形,投钱箱哐当作响,众人合十低头,低声祈愿新年顺遂。
风卷着注连绳轻轻晃动,香火浓烟腾腾往上飘,混着关东煮温润汤汁味。
他们寻一处空隙停稳小车,汤锅开火,白雾从锅面漫起,在满眼熙攘的浅草寺参道边,支起一方小小的暖。
樱井朝日屠苏酒喝过头了以后。
樱井初雪拿出那个地址,拿出这次去东京的准备,悄悄离开了病房。
「留下地址,秋叶忘了我的话,我去找你,搬家了也一定告诉我……我身上现在淌着秋叶的血,所以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会相遇的吧,一定会的吧。」
她还记得这个约定。
她从小长在京都近郊的山里。
从小到大眼里只有窄窄的山路、成片的竹林、晨雾与寂静溪流。
村子人少,四季安静,日子慢得像不会流动。
她没坐过长途电车,没见过密集高楼,更从未踏出过京都一步。
世界在她认知里,就是山、田、古寺与炊烟。
简单、干净、闭塞。
第一次换乘电车,她就手足无措。
乡下车站无人,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窗外熟悉的青山、竹林、旧式木屋一点点褪去,视野越来越宽,楼房越堆越高,天色越来越冷。
陌生的城市景色连绵不绝压过来,单调、冰冷、无尽延伸。
她贴着车窗静坐,不敢喝水,不敢上厕所,怕离开座位就再也找不回来。
车程里近乎察觉不到的颠簸也给她的右臂带来了相当难以忍受的剧痛。
她吃下包里的冷饭团,全程沉默,不张望、不打扰、不求人,只把所有慌张都压在眼底。
东京方向的大站人潮汹涌,站台人声、广播声、车门开合的提示音层层叠叠压过来,刺耳又嘈杂。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密密麻麻的陌生面孔擦肩而去,步伐急促,没有人停留,没有人回头。
她攥紧发皱的地址,指尖发白,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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