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一线,落在地板上。
“江莱,来这边。”他的声音放轻了,“朝我这边走。打开门,就好了。”
江莱像是在无边的黑海中挣扎,那线光是唯一的浮木。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用尽全力抵挡着恐惧的吞噬,一步一步,朝那线光走过去。
“江莱!”他开始用力拍门,声音更急了,“江莱!我在这里!别怕!”
她走到门前,伸手摸到门把手。最后一丝力气,按下去。
门开了。
走廊里的应急灯绿莹莹的,他站在门外,喘着气,额头上有汗。
手机闪光灯还亮着,照在她脸上。
她浑身湿透,裹着浴巾,嘴唇发白,眼睛通红,像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的猫。
眼前一黑,往前倒。
他稳稳地接住了她。
……
“江莱。”
“江莱。”
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一堵水墙。
“莱莱。”
她缓缓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张熟悉的脸,似曾相识。
茶几上点着蜡烛,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
江莱静静看着那张面孔,什么也没想。
“好一点了吗?”他问。
“是你。”她想起来了,停电了,她差点休克。本以为不会有人来救她。
又是他,救了她。
“刚才停电了。”她讷讷道,“我有创伤后应急综合征,差点休克。”
她顿了顿,“你不来,我可能……”
他眸色很沉,静默着。良久,缓缓抬手抚上她的额头。
“我答应过好好照顾你。”
江莱一怔。他答应过?什么时候?
哦,可能是她哥江澍拜托的。
江莱忽然想起自己身上没穿衣服,就裹着一块浴巾。
她攥紧了身上的毯子,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去穿件衣服。”
盛延洲一手扶着她,一手拿着蜡烛:“我扶你去。”
江莱的脸都红到耳根了,幸好黑,他看不见。
本想说“不用了”,可她确实怕。
他的手稳稳地拖住她的手腕,温热,可靠,沉默。
走廊尽头有两间房,都是套间,一间大,一间小一些。大的显然是主卧。
江莱在小的那间门口停下,对他说:“我可以了,把蜡烛给我。”
“可以吗?”
“嗯。”
他把蜡烛递给她,她接过去,慢慢挪进房间,关上门。
盛延洲一边留意着房门后的动静,生怕她晕倒。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打量那间主卧。
他眸光微微一动。
分房睡的。
等了几分钟,房门开了,江莱换了衣服,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后。
“还没来电?”她没话找话。
刚才她晕倒了,扑在他怀里。从大门口到客厅,肯定是他把她抱过去的。
“没有。供电局发了通知,线路故障,还得一个小时才能修好。”他说。
“哦。”江莱有点尴尬。
她不敢让他回去,他也不会扔下她。还有一个小时,他们能干点啥缓解尴尬?
“还有蜡烛吗?”盛延洲温声问。
“有。怎么了?”她问。
“煤气没有停,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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