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镇枭雄尔朱荣的中军大帐,烛火通明,帐外铁骑森森、甲叶反光。
尔朱荣高坐,目光如刀,审视阶下虽落魄却脊背笔直的高欢。
镜头给高欢一个大特写,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再切尔朱荣侧头、对左右低语。
暖黄烛火把两人的影子长长投在帐壁上,阴影浓重,杀机与知遇并存。
……
宇文护目瞪口呆道。
“一匹马就当队主了?这起点也太低。换我……”
于谨道。
“换你如何?你当年在葛荣营里,连个马镫都混不上。”
宇文护噎住,尴尬道。
“…… 老将军,揭人不揭短。”
苏绰慢条斯理道。
“萨保,你别小看这匹马。”
“六镇旧制,队主须自备鞍马。”
“没有这匹马,高欢连个队主都当不上,连进入主力序列的门槛都摸不到。”
“一匹马,是他阶级跃迁的第一级台阶。这种起步条件,换做别人,一辈子就是个戍卒。”
……
【“普泰二年(532年),高欢在信都起兵,反抗尔朱氏。”】
【“尔朱氏是什么人?”】
【“尔朱荣死后,尔朱天光、尔朱兆、尔朱度律、尔朱仲远,一门出了三个王,手握二十万大军,盘踞在洛阳和晋阳,是北方最横的军阀。”】
【“高欢有多少人?”】
【“三万。”】
【“而且这三万人里,一大半是刚收编的六镇流民,装备差,肚子饿,很多人连甲都穿不齐。”】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战高欢必亡。”】
信都原野。
高欢披甲立马高坡,身后是三万衣衫不整、面有饥色的六镇流民,破旧旌旗在风里抖。
镜头借天幕横向优势猛然拉开,地平线尽头,尔朱氏二十万大军如黑潮铺展、一眼望不到边,甲光与旗海遮天蔽日。
一边是寒酸的三万,一边是压顶的二十万,体量对比令人窒息。
天色昏黄,尘土漫卷。
【“高欢把三万人拉到了韩陵山(今河南安阳一带),摆了一个圆阵,把牛驴连起来堵死退路。”】
【“他告诉所有人:今天,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死。”】
【“三万对二十万。”】
韩陵山地势起伏。
高欢三万兵结成圆阵,身后把牛、驴用长索串联堵死退路,牲畜不安地嘶鸣骚动。
高欢拔剑指天,嘶声誓师。
镜头绕着圆阵缓缓环绕:从士兵苍白却决绝的脸,扫过阵后被锁链拴住、断绝退路的牛驴,再推远到地平线压迫而来的黑甲敌潮。
火把在风中噼啪,火光把每个人的侧脸映得通红。
……
【“结果呢?”】
冲锋!
高欢铁骑如一把尖刀刺入黑潮,尔朱氏二十万大军瞬间崩塌,人挤人、马踏马,旌旗倒伏、惨叫震天。
镜头以高速俯冲与跟拍,一路从韩陵山掠过残阳血地,追亡逐北直扑洛阳方向。
溃兵遍野、丢弃的辎重绵延数十里。
黄土被血浸成暗褐,残阳如一颗将熄的火球压在战场尽头。
【“尔朱氏的二十万大军,被高欢这三万人,从韩陵山一直追到洛阳,追到全军崩溃。”】
【“尔朱氏一族,从长安到洛阳,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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