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印,怒目圆睁;陆叡紫袍金带,手按剑柄,须髯戟张。
两人身后是数百名鲜卑老贵族,黑压压一片。
【“穆泰是什么人?”】
【“鲜卑军功贵族之后,对拓跋氏有救命之恩,本人还娶了章武长公主,皇亲国戚。”】
【“陆叡是步六孤家的,鲜卑老牌勋贵。”】
【“这帮人在洛阳待不下去了。穿汉服不舒服,说汉话不会说,改姓改得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们商量出一个结论:既然元宏这个皇帝不地道,咱们换一个!”】
【“他们暗中勾结,计划在平城拥立阳王元颐为帝,跟洛阳朝廷分庭抗礼!”】
地图上,平城的位置亮起一道反旗,与洛阳的金光遥相对峙。
两支箭头在地图上画出两条线,一南一北,剑拔弩张。
【“结果呢?元颐表面答应,背地里赶紧给孝文帝告密。”】
深夜,阳王府。
元颐屏退左右,亲手写了一封密信,用蜡丸封好,递给心腹。
他反复叮嘱心腹“连夜送洛阳,不得有误”。
心腹揣好蜡丸,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里。
【“孝文帝是什么人?他的反应极快。”】
【“他派心腹元澄带兵直扑平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穆泰、陆叡一网打尽。谋反集团,一锅端。”】
【“这是北魏保守派最后一次有组织的反扑。从此以后,平城旧贵族再也翻不起浪了。”】
平城城头,那面破烂的狼头大旗被一刀砍倒,旗角落地,被泥里的马蹄踏过。
镜头缓缓上升,越过平城的屋顶,越过长城,一直升到云层之上。
整个北方的大地尽收眼底,草原上,最后一缕鲜卑王帐的炊烟,散了。
【“孝文帝把所有可能挡住改革的人,老贵族、亲儿子、亲兄弟一个一个,全部清除干净。”】
天幕上浮现一条长长的名单:老贵族的名字、太子的名字、叛臣的名字……
每念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就被一个朱红的“勾”划掉。
名单越来越短,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元宏”。
镜头从那两个字上缓缓拉远,孝文帝独自一人,站在长长的、空荡荡的大殿尽头。
【“孝文帝赢了。”】
【“他用了不到十年,把一个鲜卑王朝,改造成了汉家王朝。”】
洛阳的春日。
宫阙巍巍,柳絮纷飞。
一群鲜卑出身的贵族青年,峨冠博带,吟诵着《诗经》走过天津桥。
他们的眉眼之间还留着草原的轮廓,举止已是地道的中华衣冠。
镜头从他们身上缓缓摇到洛水,洛水上漂着一叶画舫,舫中传出汉赋的吟诵声。
【“迁都洛阳、禁胡服、禁胡语、改汉姓、定姓族、通婚姻。”】
【“每一步,都是踩着保守派的尸体走过来的。”】
【“他为后来的隋唐大一统,打下了最关键的一块地基。”】
【“没有他这一波汉化,就没有后来的关陇集团,更没有隋唐。”】
【“可代价呢?”】
【“他的儿子死了,他的鲜卑旧部恨他。”】
【“他硬生生活成一位孤家寡人。他是中国历史上最成功的改革者之一,也是最孤独的改革者。”】
深夜,洛阳宫。
元宏独自一人坐在御座上,殿下空无一人。
烛影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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