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望向天幕,满眼热泪。
不敢相信,有人会为他们这些土里刨食的泥腿子说话。
不敢相信,有人会说他们“万岁”。
沉默。
然后,有人从家里拿出了镰刀。
有人扛起了锄头。
有人握紧了扁担。
没有领头的人,没有组织的人。
但那些握着农具的手,却像一股洪流,默默地,朝着官府的方向涌去。
某朝某县衙
李县令正在后堂喝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声。
他皱眉:“怎么回事?”
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大、大人!外面来了好多泥腿子!”
李县令一愣:“泥腿子?来干什么?”
衙役摇头:“不、不知道,就站在外面,拿着镰刀锄头……”
李县令放下茶杯,冷笑一声:“又是闹事的。本官去看看。”
他整了整官服,大步走到衙门口。
外面,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骨瘦如柴,面黄肌瘦,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
但他们没有冲进来,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他。
李县令心中一松——还好,只是普通的民闹。
他大声训斥:
“你们是要造反吗?!”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握紧了手里的镰刀,却没有动。
李县令见状,更加笃定——这群泥腿子,没那个胆。
“都给我散了!”他挥手,“再不散,本官就把你们抓起来,打板子!”
话音刚落——
一个少年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瘦得像一根柴火棍,眼神却亮得吓人。
手里握着一把柴刀,刀刃上还沾着草屑。
李县令还没反应过来,那把柴刀就已经砍了下来。
“噗——”
血溅了少年一脸。
李县令的头颅滚落在少年脚下,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
人群死寂。
少年丢下滴血的柴刀,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看着手上的鲜血,看着滚落在脚下的头颅,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原来你的血也是红的呀……”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原来你也是会死的呀……”
他抬起头,望向天幕,望着那道宏伟的白衣身影,伸出手,仿佛想触碰到他。
泪如雨下。
“爸妈,我为你们报仇了……”
他的声音哽咽,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
“先生……我叫您先生可以吗?”
“先生,那种当人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啊……”
身后,人群沉默了一瞬。
然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冲进去!开粮仓!”
无数握着农具的手,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县衙。
这一幕,在无数个王朝末期,同时上演。
骨瘦如柴的农民们冲进粮仓,把粮食分给饿得走不动路的人。
……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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