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
难道有神枪手?
他几乎是本能地放弃了佯攻,想要缩回掩体。
晚了。
第一声枪响的回音还在山谷里激荡。
沈清忍着肩膀的剧痛,右手极其熟练地拉动枪栓。
退壳。
推弹。
上膛。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有些模糊。
这不是这具身体能做到的速度,完全是意识在强行拖着肉体在动。
枪口微调。
预判。
人在极度紧张下缩回掩体,身体往往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僵直。
就在那里。
“砰!”
第二颗子弹脱膛而出。
弹头穿过灌木丛的缝隙,精准地钻进了那个鬼子的太阳穴。
那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挺挺地栽倒在灌木丛里。
两枪。
两个。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清没有动。
她依然保持着据枪的姿势,枪口指着前方。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通常这种斥候小队是三人编制,刚才被碎喉的是队长。
但万一还有暗哨呢?
一秒。
两秒。
十秒。
直到确认风中没有夹杂其他的呼吸声,沈清才缓缓松开了扣着扳机的手指。
“呼……”
一口浊气吐出,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
真疼啊。
右肩膀已经完全麻木了,估计软组织挫伤是跑不了的。
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托往下滴,染红了那几圈麻绳。
“沈……沈清?”
石头后面,张翠花探出半个脑袋,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两个鬼子……没了?”
刚才那两声枪响,间隔估计还不到两秒。
张翠花虽然不懂打仗,但也晓得,拿着这种破烂步枪打出这种动静,那是老兵油子才有的本事。
这还是那个连杀鸡都躲得远远的沈清吗?
沈清没力气解释。
她费力地爬起来,拖着那杆老套筒,摇摇晃晃地走向那两具尸体。
“你去看看排长。”
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张翠花下意识地“哎”了一声,手忙脚乱地跑向排长。
沈清走到鬼子尸体旁。
熟练地解下鬼子身上的武装带。
子弹盒、手雷、水壶、干粮袋。
甚至连鬼子绑腿上插着的匕首,她也没放过。
这具身体太虚了,急需补充能量。
她打开一个干粮袋,也不管手上全是血和泥,抓起一把不知名的军粮就往嘴里塞。
干涩,难吃,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但能救命。
“沈清!排长他……身子都凉了……”
张翠花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清嚼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艰难地咽下嘴里粗糙的食物,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
这就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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