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慧和顾言殊姐妹俩一前一后跑进来。
“嫂嫂!听说你得了新玩意儿!”顾言慧眼尖,一眼就看见桌上的球拍,扑过去拿起来,“哎呀,这是洋人的网球拍!我在杂志上见过!”
顾言殊也凑过来,拿起那罐球看了看,又看见搭在椅背上的裙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嫂嫂,这裙子……也太短了吧?”
沈青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是打球穿的。”
“打球穿的?”顾言慧眨眨眼,忽然一拍手,“嫂嫂,咱们去东交民巷的西绅总会吧!那里有洋人的网球场,我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顾言殊也来了兴致:“对呀对呀!叫上大哥,那个地方没有大哥带着,咱们姐妹可进不去,那可是洋人的地盘。”
沈青瓷看着两个小姑子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手里的球拍,心里忽然也痒痒的。
“好。”她点点头,“我跟你大哥说一声,咱们明日就去。”
顾言慧欢呼一声,拉着顾言殊跑了,说要赶紧回去准备。
晚上,等顾言深回来,沈青瓷问了一句,他先是有些错愕,随即想也不想的就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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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晨光穿过廊前的槐树,在青砖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沈青瓷站在卧房的穿衣镜前,有些不安地扯了扯裙摆。
裙子穿在身上,比昨日比划时更短了些。月白色的裙摆堪堪过膝,露出一截小腿,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也是公使夫人一并送来的。她转了个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廊下,顾言深已经等着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衫裤,料子轻薄,衬得整个人愈发修长挺拔。手里握着两副球拍,一副是他自己的,一副是给她的。阳光从槐树的缝隙里落下来,在他肩上、发上洒了细细的光点。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定住了。
她就站在廊下,月白色的裙摆在晨风里轻轻晃着,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头发简单地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颊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裙摆,又滑回来。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眼,嘴角却弯了弯。
“走吧。”他把那副较轻的球拍递给她,“场子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她接过球拍,跟在他身后往外走。走到月亮门时,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背影。
他的步子迈得不大,像是在等她。
晨光里,那一身白衣白裤,竟让她有些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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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在西绅总会后园的西侧。
原是块空地,让人平整了铺上红土,四周拉上围网。场边摆着几张藤椅,撑着大大的遮阳伞。伞下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茶水和点心。两个听差垂手站在一旁,手里捧着雪白的毛巾,随时准备递上来。
沈青瓷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踩在松软的红土地上,觉得新奇。她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红土,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围网,像个进了新地方的孩子。
顾言深站在场边,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又弯了弯。
“来,我先教你握拍。”他走过去,站到她身后。
手臂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她持拍的手。她的后背几乎贴上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淡淡的熨衣水的味道。他的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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