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的目光依然钉在那扇漆黑的石门上,一动不动。
他身后,四位长老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大长老洛渊拄着拐杖,声音嘶哑得像两块干骨头在摩擦:“星主……这才第二声啊……”
“我知道。”洛沉渊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底最深处翻上来的。
“那里面那四个……还能扛住第三声吗?”二长老洛海的声音在发抖。
洛沉渊没有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
他只是看着那扇石门,看着那些被弹出来的人,看着他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说着疯话的样子。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希望吧。”
“因为已经没有退路了。”
……
祖地内。
苏临扫了一眼剩下的人。
算上他,四个。
洛星璇站在他左手边,银纹短甲上全是血。她的耳朵在流血,顺着耳廓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她的头发散了一半,几缕碎发贴在脸上,被汗水和血粘住了。她的眼眶通红,瞳孔里那层淡蓝色的光在疯狂跳动,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但她还站着。
她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响,下颌骨绷得像一块铁板。
苏临右边,站着一个穿墨绿锦袍的少年——洛星河的表弟,洛星辰。
他的状况更惨。
他的左眼在流血,血从眼角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糊了半边脸。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上面沾着灰和血,有几缕被他自己在头疼的时候扯断了,挂在耳边。他的双手在发抖,十根手指头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指甲缝里全是血——那是他掐自己头皮的时候留下的。
但他没有倒下。
他站在原地,双腿在打颤,膝盖弯了一次又一次,但每一次他都硬生生挺回来了。
洛星辰身后三步远,站着一个穿赤红短甲的少女——洛星薇。
她是四个人里看起来最惨的一个。
她的嘴角挂着一条血线,血从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印迹。她的耳朵在流血,鼻子也在流血,七窍都在流血。她的头发被她自己扯得乱七八糟,有几缕连着血痂粘在脸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的眼眶里全是泪,但她咬着嘴唇,咬出了血,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也在发抖。
从手指尖到脚趾尖,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但她也没有倒下。
四个人。
站在那片暗红色的虚空里。
像四根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旗杆,但就是不肯倒下去。
苏临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然后收回来,看向前方那颗心脏。
他的状态比他们好得多。
他虽然也头疼的厉害,但是他能忍过来了。
银白锦袍上干干净净,没有血,没有灰,连褶皱都没多一道。他的呼吸很稳,从第一声钟响到现在,他的呼吸节奏没有变过。
洛星璇偏过头来看着他。
那个动作很慢,慢得像她每动一下,骨节都在嘎吱作响。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困惑,有惊讶,还有一丝被压得很深很深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看了他三息。
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涩意:“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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