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按在炉壁上,神念探进炉膛,盯着那根暗红色的藤蔓。龙血藤的两端开始融化,金色的纹路从藤身剥离,浮在空气中,像一条条金色的丝线。他的神念分成三股,一股控火,一股盯着融灵根,一股盯着血灵芝。
三股,是他现在的极限。
李纯风的额头也开始冒汗了。他的铁骨炉很稳,稳了三十年。但他只能分出两股神念。一股控火,一股盯着药性。第三味药龙血藤入炉的时候,他的神念不够用了。顾了龙血藤,顾不了血灵芝。顾了血灵芝,顾不了融灵根。
他咬着牙,把神念强行分成三股。
炉子里的火抖了一下。
他的心也跟着抖了一下。
王素心的手指在炉壁上点得飞快。王家的点控术,用指尖敲击炉壁来调节火候。敲得快,火大。敲得慢,火小。她练了二十年,手指比大多数人的神念还快。但她只能同时处理两味药。第三味入炉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就一下。
司马闲的动作还是那么慢。慢到旁边的人都替他着急。但他不慌。他炼了五十年,知道急也没用。他把神念分成两股,慢慢来。一味一味处理,不急。
天井边上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内行人都看出来了——这几位炼丹师,都在硬撑。
黄级神力丹,八种药材,八种火候。听起来不难。但真正上手才知道,同时处理三种药材已经是极限。四种,五种,六种——神念分得越多,每一股就越弱。弱到一定程度,就控不住火了。
辰星耀咬着牙,把第四味药金叶草塞进炉子里。
四股神念。
炉子里的火开始飘了。不是大起大落的飘,是那种微微的、细小的、像头发丝一样的飘。别人看不出来,但他自己知道。
金叶草的叶子太薄,入炉的时机要卡在玉髓果裂开第八瓣的那一刻。早一刻,金叶草会被玉髓果的高温蒸干。晚一刻,玉髓果的药性已经开始收缩。
他盯着炉膛里那颗乳白色的果子。玉髓果在猛火下已经裂开了六瓣。第七瓣正在裂。
快了。
他的手指按在炉壁上,指尖在抖。不是怕,是神念消耗太大了。四股神念,每一股都在烧他的精神。
第七瓣裂开了。
他把金叶草塞进去。
金叶草一进炉子就化了。叶子变成一滴金色的液体,在炉底滚动。
但玉髓果的第八瓣裂晚了半拍。
金叶草的液体已经融进了玉髓果的汁液里,第八瓣才裂开。顺序错了。
辰星耀的脸白了。
他知道,这一炉完了。药性乱了。就算炼成,也是废丹。
但他没停。他把剩下的药材一股脑全塞进去了。死马当活马医。
天井边上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辰星耀这一炉悬了。”
“金叶草入炉的时机没卡准。”
“差了一点。”
辰星耀听见了。他的脸更白了。
李纯风的第四味药也入炉了。他用的是笨办法——把神念分成四股,每一股都很弱。但铁骨炉稳,帮他分担了一部分压力。炉子里的火还在可控范围内。
但他的额头全是汗。
王素心的手指已经快得看不清了。点控术不需要分神念,只需要手指够快。她的手指在炉壁上敲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像有人在弹一首很急的曲子。
但她的嘴唇在抖。
司马闲还在慢慢来。他只处理了三味药,第四味还没放。
天井边上的角落里,辰星玥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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